叶父脸色唰就白了,他想起叶明说的话,那县令之子看他家不爽,恐会来找麻烦。
所以他提早将家中本欲用来买房的银钱,都拿去衙门缴纳自己和大儿子的免役银。
前几日安安静静的,叶父还觉得是多想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些人找来了。
他控制住着急的情绪,依然是温声说道,
「官爷明鉴,这些钱都是小的一家正经路数赚的,省吃俭用才攒齐,交钱衙门请代找人服役,这都符合大雍律法,不知道哪里有错,我这儿还有县衙户房开的收条。」
说罢,叶父就赶紧从怀里掏出收条。
这东西,他一直贴身放着,就是担心出问题。
没想到那赵铁柱看都不看,阴阳怪气地说道,「收条?谁知道那收条是不是你造假的?」
不等叶父回话,旁边的李大勇粗着嗓子发出难听的笑声,「赵哥,那收条得拿过来,说不得就是他行贿的凭证!」
赵铁柱眼睛一转,毁掉那收条,叶家后面想翻供,可是都没了机会,
「还是李老弟想得周全。」
两人说完,就欺身而上,直接就要来抢那收条。
叶母伸出粗壮的胳膊,护住自家夫君,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动手抓人,我们交了钱,有凭据,你们这是强盗!」
说完,她放大声音,哭喊起来,
「都来看看啊,衙役官老爷抢东西啦!要把我们欺负死了!」
矮胖的李大勇还是要些脸面,听着喊了一句,「找死!」就伸手去捂叶母的嘴。
可惜他个子矮,走到叶母身边矮上一个头,叶母伸出手一顶,他扑腾几下,硬是上不了手。
赵铁柱看到这叶家人竟然敢反抗,他和李大勇两个堂堂吃管家饭的大男人,就这么被一个女人挡住,这要是被人知道,他俩还怎么在晋南城混。
他从腰上抽出黑红色水火棍,「我看你们就是找死!」说完就往叶母砸来。
那水火棍也叫杀威棒,长有一米六,砸在人骨头上,恐怕都要断了。
而叶母根本无法闪避,她身后是叶父,她要保护的人,而左手正抓着李大勇的的肩膀。
听着那棍子的破空声,叶母不能躲开,只得伸出右手,想要用血肉之躯挡住。
哐当一声响,
叶母以为会来到的剧痛并未发生,睁眼一看,竟然是叶父。
叶父也不知道哪来来的力气和速度,操起旁边的木头,为她挡住了那一棍。
但是显然叶父的力气根本是无法和赵铁柱相比的,剧烈的震感,直接将他的虎口震出血来,又一个踉跄摔倒在一旁,剧烈地咳嗽起来。
「文昌!」
那被拦着的李大勇,趁着叶母分神,掏出水火棍砸到叶母的身上。
叶母是力气大,但是她毕竟从小是伺候人的嬷嬷,没有学过武,反应速度也比不上受过训练的衙役。
这一下又没准备,竟是被结结实实打在身上,没忍住发出痛呼,同样跌倒在地上。
那赵铁柱看到那柔弱的叶父也敢反抗,更是气急,操着棍子就朝着叶父打去,嘴里骂道,
「哼,反了反了,拒捕,公然对抗官差?!你叶家人都活腻歪了!」
这时候从后院摘菜回来的叶青听到动静,急忙跑到前院,就看到面前的一幕,她眼睛唰拉就红了。
「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