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平时高高在上的蔡县令,三步并两步走到刚刚和赵铁柱对峙的「糟老头」面前,深深鞠躬,
「下官拜见大人。」
那糟老头却偷感十足的将手上的板砖藏在身后,轻咳了一声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叶明的夫子。」
蔡县令眼睛一转,立马明白这许祭酒不想在这暴露了身份。
心中不屑,刚刚在书院不是他自己暴露的么,怎么到了这里,又玩这隐藏身份的把戏。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许文师刚刚好好过了一把武将的瘾,这旁边的街坊邻里可是很多人看到他抄起板砖打人了,那啥,现在让大家再知道他是国子监祭酒,着实有些不太好。
蔡县令连忙说,「夫子,教化一方,泽被后世,功绩卓着。下官称夫子为『大人』,理所应当。」
接着他又快步移到何如海的旁边,面白无须,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红痣,嘴唇又薄又红,果然符合皇帝身边某个大太监的长相。
他赶紧行礼,「下官见过何总管。」
说完迅速掏出干净的素白手绢,一看料子就不一般。
而那蔡县令竟是直接蹲在地上,为何如海擦拭起中裤上面的污垢。
这手绢还是他买来送给那貌美外室的,双层锦的料子,上面还用金丝线绕了边,这时新的款式,在晋南城也不多见。不过刚刚事出突然,他还没送出去就来给儿子擦屁股,没想到这里倒是派上用场。
外面偷偷看的街坊们听不太清声音,但是这蔡县令的动作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他竟然行礼鞠躬。」
「这真是县令大人吗?竟然蹲着给人擦裤子!」
「娘,都怪你,刚刚就不应该拦着我去帮那叶家人!你还没发现吗?这叶明带来的人,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啊!」
「还真是!连县令大人都要如此恭敬相待的,儿子,那叶青你喜欢,娘肯定答应!就算她刚被打了破相了,娘都答应。」
「呵,苗婶子你可真脸大,说得好像人家青姑娘看得起你家似的,前面眼睛不是鼻子不是的,说人家抛头露面,现在倒是肖想起来。」
旁人还只是看到动作就如此惊讶,而除了叶明的叶家人,离得最近,不仅看得清楚,还听得明白,那心中的震惊就无以言表了。
「大,大人?总管?!」
叶母瞪大了眼看向同样一脸惊讶的叶父,小声问道,
「文昌,这,明儿他,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叶父也是茫然摇头,自己儿子不是天天在书院读书吗?而且他们全家都没出过晋南城,怎么会认识公公这种皇宫里面的人物。
而赵铁柱和李大勇本来还在挣扎,嘴里喊着弄错了,抓错人了,然后还对着许文师等人骂骂咧咧,结果听着自己老大的话说完,一下就不动了,眼睛里全是惊骇。
赵铁柱呢喃道,「这,真是公公.....完了,全完了。」
李大勇则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漏着风的破嘴嘶哑哭喊,「赵铁柱你个棒槌,我说了是公公你还不信,你,你害死我了,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何如海有些嫌弃地看着蔡县令给自己擦裤子,又看了一眼许文师,本想问许文师怎么处理,却发现这许大人好似普通老头一般,完全不想管事。
行吧,看来这许祭酒是打定主意能瞒一会是一会儿了。
其实在他看来,用板砖打人,攥人头发甩来甩去,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宫里的娘娘还经常薅头发打架呢。
「咳咳,」何公公抖了抖脚,说道,
「哟,县令大人快快起来,你这样不是要折煞咱家,浪费了这么好的帕子。」
蔡县令赶紧起身说道,
「这帕子都是俗物,能碰着公公的边,那都是它的福气了。」
接着他脸上貌似惶恐连连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