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家院子,唯一一棵大树正发出砰砰砰地呻吟。
原是许文师正在院子里撞树。
这棵树没人知道它的年龄,上任房主说自己出生这树就在。
如今那树干已经到一个壮汉的腰粗。
许清照看着父亲,轻轻叹了口气。
许文师很喜欢这棵树,他平日一番拳脚练习完,总会喜欢用背撞树作为结尾,还让她也一起,说是对五脏六腑都有好处。
而今天,不对劲!
她看着自己老爹已经在那树下,撞树撞了快一个时辰了。
她都不知道是心疼她爹还是心疼这棵树。
「爹,你这要是着急,不如我们一同去那衙门口看看那榜单就是,再撞下去,恐吃不消啊。」
许文师听着女儿的话,眼神凝聚,出口却很急,
「什么着急,区区一个县试,结果不是很明显吗?还有,什么吃不消,我这身体棒棒!」
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拍了拍手臂。
许清照看着父亲身子不像有事,没好气地回复,
「我哪是怕您吃不消,我怕咱家的树吃不消,没见着本就没几片的叶子,可怜劲儿的又掉了几片。」
许文师尴尬地看了一眼树梢,生硬地转移话题,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一个个都不知道回来!」
许清照自是知道自己父亲着急什么,今日是县试放榜日,他自是焦急明哥儿的成绩。
但是又不知道怎地,他自个儿不好意思去看榜,还不许她去!
这就是非要等着明哥儿来报喜才成。
王夫子今日却还有课,中午才会回来。
许文师那句话,表面指着是王夫子为何还未归,实际是忧心明哥儿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文师眼睛一亮,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往外看去。
结果就看到王仁新快步走进来,边进来还边问,
「明哥儿?明哥儿来了吗?县试结果如何?得到案首位了吗?」
许文师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你说你,已经这把年纪,还如此不稳重,就是如此为人师表不成?」
接着又说道,
「怎么,自己的徒弟都没信心吗?区区一个县试,看你着急的,像什么话!」
这一番言论,让赶忙回来的王夫子就是一滞,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些。
这时候,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又听到在外回来的下人的声音,
「叶少爷来了!」
接着就是他们熟悉的清朗少年音,
「何叔,都说叫我明儿或者明哥儿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