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也是没办法。
前段时间,他们家捉襟见肘了。
他们周家看着富贵,实在花销巨大。
周父虽然没啥本事,但是他好面子啊。
看着其他族人都在京都或者重要的府城,有着品级的官位,自己却只能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县城,做个小小的县丞。
自然要显得过得更好,房子做大的,出门挥金如土。
这些好在在县城,他还能利用职务,收挂点民脂民膏,加上拖欠工钱什么的扛过去。
真正花钱的是他的大儿子。
自从大儿子周士雄被那位选中进了京都,他自然是将他当做和族人炫耀的本钱,儿子在京都的面子,可是比他的面子还要重要的存在。
大笔大笔的钱都用于给儿子在京都的消费,还有走路子,上下打点,给周太师一家准备礼物。
家中也越掏越空,前阵子更是每回寄家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字里行间都是两个字,
银子!
周父知道自己大儿子懂事,肯定都是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这新乡县城,怎么捞也捞不到这么,特别是又不能太过分弄出人命,周太师一直说要注意别给他抹黑。
这时候小儿子发现了家中缺钱。
有一次他跑回来说,自己有朋友有门路搞钱。
几次之后,确实动动嘴皮子,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偷偷做点路引什么的,不费什么力气,就挣了许多。
周家又恢复了阔绰。
后来才知道,这买卖竟然是跟那漠北的鞑子做生意。
朝廷最怕鞑子入关,不过这只是上句,还有下句,便是怕国人出关。
漠北国民风彪悍,问题是资源少,除了牛羊肉奶什么的,他们粮食蔬菜少,铁制品更是少。
听说连家里分家,一个铁锅都要敲碎了分。
鞑子入关,自然是烧杀抢掠。
而大雍人出关,免不了贩卖各种违禁品赚钱。
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足以让人将头绑在裤头上干!
周父后来知道,虽然有些心惊,有点想收手,但是巨大的利润让他迷了心智。
就这样彻底上了船。
这次鞑子进入,他是有耳闻的,不过他不在乎,就那么些鞑子能出什么问题。
那进入北阳府城,逃过一些稽核,可都是他做的。
包括商队,前头那鞑子吃掉了个商队,那中间人可是给了他一大笔钱。
这次他就主动将那吴家商队的消息提供了出去。
只是他并没有了解清楚,只知道吴家有钱,却不知道吴家护卫多。
这下好了,鞑子被府兵发现,吴家还有活人!
那姓李的傻子县令,竟然没跟他商量,私自就写了又绕过他,已经将公文送到知府衙门还有驻军卫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