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爷还在哈哈笑着,看着王夫子回来,赶紧拉他坐下喝茶,
「仁新来了,你不知道那白鹿洞书院的裴治,收了个神童为关门弟子,不停地跟我炫耀。我正嫉妒呢,还想着我徐家书院怎么就没个拿的出手的,没想到这次有了。」
徐老太爷说完忍不住又摸着胡须笑起来。
王夫子知道徐老太爷和裴治有积怨,其实也就是年轻时候就斗着,谁也不服谁,听闻此也是会意而笑,
「拿得出手的?难道是你孙女婿,那个蔡家的蔡子安?上回你不是不要人家吗?」
徐老太爷手一顿,「子安确实有一些聪慧,但是我要收的徒弟可是关门徒弟,他的灵气和心性还是要差一些的。」
「那这次你是看上了谁?」
徐老太爷刚想回答是叶明,就听到旁边的徐山长一声惊呼,
「这,仁新这画什么时候竟补好了诗?」
徐山长很少到这边耳房来,竟是没有看到这诗。
刚刚他在徐老太爷和王夫子两人说话的间隙,一擡头刚好看到这竹石竟然有了诗。
当初王夫子画这幅画,他也是想过诗的,但是都不太合适,没想到终于有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好诗,仁新不愧是诗画双绝,这一幅书画就算是去了白鹿洞书院,也是可以挂中庭的存在!」
王夫子转头看向自己颇为得意的画作,还有旁边誊写的叶明的诗句,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喜色,他不紧不慢地卖了个关子,
「这首诗不是我做的。」
这下连徐老太爷都吃惊了,
「什么?不是你做的,我刚进来就看到这首诗,欣赏了好一会儿,这诗句这心境,再没有和你画更合适的佳作了,不是你又能是谁?」
王夫子甩了甩手中的纸袋,
「这啊,可是我未来的徒弟做的。」
徐山长和徐老太爷就是一愣,纷纷开口
「你徒弟?!」
「你竟然要收徒弟?!」
王夫子自从在京都出了那件事,就一直避世的状态。
也因此,才被徐老太爷坑蒙拐骗弄到这小小晋南城的小小族学中。
王夫子一直表现的都是无欲无求,做一个普通的教学夫子而已,现在竟然突然说要收徒?
这件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那京都的皇族,南方的世家可都是要送嫡子嫡孙来的。
王夫子这时候起身向着徐老太爷拱手行礼,
「仁新还要多谢崇德的成全,没想到你连身契都给了我。」
徐老太爷有些懵,
「身契?家奴?」
他皱眉思索了一阵,终于记起来,自己收到王夫子的信,说是极为欣赏文儿的书童,自己大手一挥,就让儿子把书童送与了王夫子。
「原是那书童?!你竟然要收个书童做亲传弟子?!」
王夫子挥了挥手中的纸袋,
「自然,不过我王仁新的徒儿自然要科举不能是家奴。本来给你写信,是想让你给他放良,我再去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