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爷与徐山长饭堂都不去了,快步走回了山长位。
徐山长心里也急得不行,他也很想细看看那画册,刚刚短短一瞥,就知道这对他很重要。
徐长庚他也是从小读书,只是天赋比不上徐老太爷,最多官至下州长史,后来因为身体,辞官回到晋南城,接手了徐家书院。
自打接手书院,他的目标也从升官变成了育人。
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教学,如何让学子们能够学好学透。
而今天看到那画册,他好像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大多数情况下,小人书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而今天他却发现,这确是一个对幼童非常好的启蒙材料。
当然不仅是幼童,对于蒙学班进学班都很有帮助。
「崇德,我的好哥哥哟,赶紧翻开书吧。」
徐老太爷将画册牢牢放在胸口,
「催什么,来不及焚香,好歹也要净手洁案以表尊重。」
徐山长一听,到底是堂兄!想着也赶紧取来皂角和干净的巾帕。
等将案牍擦了几遍,又仔细净手,这两个老兄弟才在案牍前坐直了身子,将叶明绘制的图册郑重放在中间,才开始小心翻阅。
期间有贴身仆从想要来提醒他们用膳,轻轻推开门,就看到两个花白的脑袋正凑在一起,来人赶紧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长久,两人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擡起头来。
徐老太爷看到画册上那个身材高大的胖老头,也就是叶明笔下的老子,心中想到自己小孙子前面的抱怨,说自己将小人书归为「离经叛道」,而如今真真是打了自己的脸。
他喟叹道,
「是老夫过于墨守成规,曾道秉文读那小人书就是离经叛道,而如今这本画册在前,让老夫知道自己错的厉害!」
徐山长小小的眼睛却亮得刺眼,
「此非离经叛道,实乃丹青解经书!前朝郑公注《礼》费十万言,今日观此画,区区三格,便明晰那'君子慎独'之旨」。
徐山长想到自己平日教书,颇为严格,常常动用那戒尺,虽是为督促学子学习,却少了方法与引导,他的语气感叹,
「老朽半生训诂,竟不如稚子一笔!」
徐老太爷轻轻拍了拍徐山长的肩膀。
「没想到长庚对此书的评价如此高,不过老夫亦觉得本是如此。」
他的眼神悠悠看向门外,
「长庚可知,我这次与许大人前往天下排行第一的白鹿洞书院,在那里举行的讲会,是为了探讨什么?」
徐山长着急追问,
「许大人?可是曾经的帝师许文师,许大人?!」
徐老太爷点点头,
「讲会,就是交流教学,进行一些话题的讨论与讲辨别吧。」
徐老太爷微微点头,双手捧心,身体微弯,
「圣上圣明,上任以来一直革故鼎新,我大雍发展迅速,蒸蒸日上。
如今,国势强盛,百业俱兴,急需大量贤才辅佐朝政,此次我与许大人及国子监其他几位同僚走访各个书院,一是为了请一些隐士夫子出山,入朝为官。
另一方面,也是遵从圣上的旨意,对科举改革,鼓励百姓读书,扩大科考规模,使更多有才之士得以脱颖而出,为国家效力。」
徐老太爷与徐山长是堂兄弟也是最好的朋友,两人同属徐家,血脉永远是最可靠的同盟。
徐老太爷很多事情连儿子都未说,却会与徐山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