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
“妾身柳依依,是太子侍妾,苏小姐还是盖上喜盖,莫耽误了时辰。”女子说话喜欢拉着长调,媚意入骨。
她看着女子身上的衣裙,记起方才跨火盆时,喜盖下她也看到过这样颜色的裙摆。
萧铭也道:“苏毓,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我能娶你是你的造化,再闹的话,就坐着轿子回去吧。”
她惊在那儿,而柳依依就站在那儿掩唇轻笑:“太子说得对,有脾气的太子妃,妾身们也怕不好伺候呢。”
柳依依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是太子侍妾的女子,闻言一阵附和,她站在那儿不知要怎么办,恰是此时,苏秀走到她身边为她‘解围’。
“姐姐还是别惹太子生气的好,爹爹为了能让姐姐以不洁之身嫁做太子妃,已经舍上了我,若姐姐再惹的太子不高兴不成这个婚,你让爹他们怎么办?苏府可没有第三个女儿了啊。”
此语一出,周围宾众的议论声更加热烈起来,那妾室柳依依更是笑的花枝招展:“妾身还以为那只是外面人乱传的话,今日听了苏二小姐的话才知谣言不假,殿下,您可不能娶这样的女子,没得污了太子您的名声。”
萧铭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眼神阴沉的望着她:“苏毓,闹成这样你可满意了?”
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她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苏秀已经冲上来护在了她身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殿下不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姐姐才会被贼人所害,殿下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姐姐。”
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被逼迫着嫁人已经是惹人怜爱不已,现在又不怕危险的护着自己的姐姐,所有人都夸赞着她的懂事与体贴。
相比之下,苏毓就更像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有宾客看不下去,嚷道:“不就是踩了个脚印嘛,苏小姐未免太娇气了些,看看你妹妹,人家没盖盖头也没见说什么,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人带了头,接着,又是漫天的嘲讽和指责,苏毓咬着下唇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萧铭快黑了的脸色,她又不敢去反驳。
就是这时,有个慵懒的声音在谩骂声中脱颖而出,“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亲是德昭皇后所定,婚是皇上下旨所赐,诸位是对皇后的决定有异议?还是对皇上的旨意有异议?”
她循声看去,人群散去,自后走出一人,一身的墨色锦袍,脸上的鸢尾花面具妖冶又魅惑。
他负手而来,闲庭信步一般走过众人,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薄唇微勾,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这就当是本王送给太子妃的见面礼吧。”
眼前瞬间被一片红色笼罩,他将一块崭新的喜盖盖在她头上,她垂眸,只能看着喜盖下他修长而指骨分明的双手。
“诸位还未回答本王的话,不知这位钦点的太子妃,是哪儿让诸位不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