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盖头她看不到众人的脸色,耳边是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回答,他又笑道:“无妨,刚谁喊的声音最大本王都给记着呢,明儿早朝本王会好好跟皇兄说道说道此事。
届时还望诸位能像刚才那样义正言辞的说出来,别像现在这样个个都成了哑巴!”
“皇叔何必如此?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皇叔也太认真了些。”萧铭站在她身侧笑言。
“就是,大家就是开个玩笑,广陵王不用那么当真吧。”
“就是就是。”.
一群只会趋炎附势的人,苏毓双手紧握,欲开口与众人理论,胳膊一紧,是萧铭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转头,那只手将她抓的很疼。
“小侄子,本王有句话希望你记得,苏家几代忠将,辅国将军的称号更是苏家儿郎抛头颅洒热血得来的。
你今日娶了苏家大小姐,人家配你,可没有高攀,便是你今日不娶也没什么,本王相信,有的是皇子愿意娶。”
耳畔是萧子君慵懒又低哑的声音,她烦躁了很久的心,在他的声音中镇定下来
后来的梦大都与他相关,清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床顶摇晃的绯色纱幔,她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身处何方。
素衣开门进来见她坐在床上发呆,笑道:“小姐在做什么呢?奴婢刚才从前院经过,听见福伯在吩咐小厮整理东西,好像是太子殿下要过来。”
苏毓看向她,思绪才慢慢回归,哦,她是真的又活过来了,现在的她还没有嫁给萧铭,还没有成为皇后,她还是苏家大小姐苏毓啊。
听到萧铭要来,她心中冷笑,当然会来了,前世这个时候她的名声已经不知道臭成了什么样,他以此为借口要来退婚,给了她苏家好大一个下马威。
下床汲上鞋子,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床边架子上摆放着的一杆红缨枪,心思上涌,她欣喜的快步过去拿起长枪。
摩挲着枪头上挂着的圆形银牌上的毓字,熟悉的感觉透过前世而来,这杆枪是她十岁生辰那年,苏忱亲手为她打造。
前世的时候这枪陪她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是她最忠实的伙伴,彼时上面的圆形银牌都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可惜,在她被废的那天,萧铭亲手折断了这杆枪,她的红缨枪同她一样,都废在那一天。
越思越难受,提着枪走出房门,她将满腔愤懑全部化为力量,于院子里舞出苏氏独创的七七四十九招苏家枪。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注重的只是枪法怎么能舞的好看,而不在乎能不能取人首级,直到后来苏墨惨死在战场,尸体被敌人挂在城墙上日晒雨淋,她不顾苏忱的劝阻,执意上了战场。
是为正苏家荣誉,亦是为夺回兄长的尸体,她不愿假手旁人,也是第一次,她才知道自己多么不堪一击,花枪舞的再好,也只能做个样子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用。
要不是萧子君领兵助她,她可能连苏墨的尸体都抢不回来,后来,她勤练枪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极了苏墨的样子,而她也确实代替了苏墨的位置,成了苏家最有名的女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