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拉了拉江吟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我怎么觉得秀秀是在针对毓儿啊?这姐妹俩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要不要等会儿我这个当爹的去调和调和?”
江吟挥开他扯自己袖子的手,柳眉紧蹙,眼中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身上掉出来的肉,哪儿有不疼的道理。
就是因为疼,所以才明知昨天的闹剧可能跟苏秀有关系,才压着苏忱不让苏忱再提这件事。
她想着,许是苏秀气恼她夫妻二人将她弄丢在边城,所以回来想撒撒气,都是小姑娘,又是姐妹,苏秀这气就撒在了苏毓身上。
可今儿的这一闹,倒让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自打苏秀出来,眼睛总时不时的往萧铭身上看,那眼睛里的意思,自己也是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是想据为己有的意思啊。
不过是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有心计?江吟暗暗心惊的同时,也发觉自己的大女儿从昨天回来就不太对劲,以前多没心眼的姑娘,怎么也变得有心眼了呢?
不知这几人的心思,苏秀借着抹眼泪的动作用帕子挡住了满目的狠厉,苏毓话中的意思让她有些忐忑,难道昨天的事情她猜到是自己做的了?
随后又想,就算猜到了又怎么样?没凭没据,她能怎么着自己?
放下帕子时,苏秀已经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还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个不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秀儿听不懂,秀儿只知道自己在变成跟着乞婆讨生活,经常吃不跑穿不暖,还要受人白眼任人打骂的活着,要不是爹娘派人去边城寻秀儿,秀儿只怕也已经饿死,哪里还回得来?”
说着,又低低抽泣起来,眼风中见苏毓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她咬了咬牙继续编着:“秀儿知道姐姐不喜欢秀儿,回来的路上姐姐还说秀儿是个小乞丐,和秀儿称姐妹辱没了你的身份,秀儿知道自己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是给将军府抹了黑。
但秀儿只是很想见见爹娘而已,姐姐也不用总想着赶秀儿走了,秀儿自己走,现在爹娘也见到了,大哥也见到了,秀儿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秀儿谢爹娘的生身之恩,秀儿只求您二老能好好的,这样,秀儿在外也就不觉得苦了。”
几番话说得苏忱和江吟都有些心酸起来,夫妻二人本就觉得对苏秀有亏欠,听闻女儿在边城吃了那么多的苦,苏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刚才因为苏秀针对苏毓的那些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江吟也是如此,她觉得苏秀之所以会有心计,也是因为小时候过得太苦了,为了讨生活不得不有心计,要是傻乎乎的早被人骗了不知道卖到哪儿去了。
这样想着,她就觉得大女儿苏毓有点过分了,苏秀才多大,当姐姐的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呢?就算苏秀做错了事,当姐姐的也该大度一点原谅才对,怎么还能揪着不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