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时分,苏毓带着素衣大摇大摆的出了将军府大门,朝着自己记忆中的地方行去。
苍城的夜晚很是热闹,各色的小摊贩卖着形形色色的稀奇玩意儿,毕竟是天子脚下,繁华度可想而知。
不说酒楼客栈,就是青楼都比一般地方的生意要好。
素衣怯生生拉着苏毓的袖子,站在一家名为百媚楼的花楼前,忍受着门口衣着暴露的姑娘朝她甩着帕子抛着媚眼。
“小……哎呦!”
‘姐’字还未出来,脑袋上就挨扇子敲了一下,苏毓打开扇子潇洒的扇了两下,凑近素衣道:“交待多少遍了,不能叫小姐,要叫公子,叫公子知道不?再叫错就不带你玩了。”
素衣捂着脑袋很是憋屈的看着自家小姐,嘟囔道:“公子,咱还是回去吧,被老爷知道你又穿着男装出来玩,回去要被骂的。”
今晚苏毓穿着一身白色的华袍,三千墨发全部拢进玉冠,因为眼角的红梅太过打眼,她戴了一张铁面具,只遮住眼睛,露出的薄唇不点而红。
想到俩人出府时那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样子,素衣就很无奈,老爷早就下过命令,不许小姐再穿男装瞎混,不然要家法伺候的。
结果呢,小姐不止穿了男装,还跑到这种一看就不该是她们来的花楼,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她的小命可就没了。
苏毓摇着墨竹扇,扇上什么都没画,只在白底上写着倾酒风尘四个字,她低声道:“你不说我不说,爹怎么会知道?你别怕,我就是来找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只要你别喊错了就行,走吧。”
白扇白衫白玉冠,便是肤色都是白玉一般,只往那儿一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交待完素衣,她已经先一步朝花楼的大门走去。
素衣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人都走了,忙把话咽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刚一进去,就有一位三十来岁打扮妖艳的女子迎了上来,“呦,这是哪家的公子,我瞧着怪眼生的。”
苏毓心想,可不就眼生吗,打眼看去一楼到处都是嬉戏着的男女,可没见谁戴着面具的,自己这样的要见过了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这面具要是摘了估计就认识了,毕竟这妖艳女子也算熟人一个,她弯唇笑了,压低声音装成男子的嗓音:“想来三娘应该没见过在下。”
三娘是众人对这女子的称呼,花楼里的姑娘都不会用自己真正的名字,皆是唤一声花名,而三娘是百媚楼的老鸨,据说以前还是这里的花魁,叫三姑娘,后来年纪大了,就改成了三娘。
三娘摇着小团扇,上下打量了苏毓一眼,苍城戴面具的公子可就只有那么一位,而那位断然不是眼前这位。
来百媚楼寻欢的不少都是勋贵子弟,偶尔也有那么几个为了不让人认出戴着面具的,三娘想着,这许是哪家的小公子想出来玩,又怕人认出来才这样戴着面具。
她笑了笑:“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公子来我一定一眼就认出来,不知公子可有中意的姑娘?还是我给公子叫几个过来看看?”
苏毓摇着扇子,唇角噙着笑意:“在下此番来,是慕莺莺姑娘的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