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见她不争气的样子,道:“有点骨气行不行,你看看我,我都没带怕的,别抖,走直线!”
素衣鼓着腮帮子,很想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差点钻墙里了,可是看着自家小姐冷飕飕的眼神,她自觉的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三娘领着她们到了一间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里面露出一张很是伶俐的小姑娘的脸。
“春兰,你家姑娘在里面吗?”
春兰笑的很甜:“在呢,”说着话转着一双机灵的眼睛看了眼苏毓,“这位就是三娘你说的贵客吧。”
三娘点头,而后对苏毓道:“我把公子领过来就算完成了任务,公子玩得尽兴,我就先下去了。”
苏毓对她微颔首,道了声谢。
叫春兰的小姑娘把苏毓让了进去,却伸手拦住了跟在苏毓身后的素衣,素衣被拦下,一脸的着急:“公子?”
苏毓也不解的看着那春兰,春兰笑道:“公子别气,这是规矩,我家姑娘只说了要见公子,至于旁的人嘛,还是在外面等着的好。”
既然是规矩,总不好因为她破了,她勾唇笑的轻佻:“你就先随这位春兰姑娘下去喝杯茶等着吧,办完了事儿,我自会去寻你。”
素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当着春兰的面她也不敢暴露苏毓女子的身份,只能咬着牙点头,春兰带着素衣出去的时候顺便还关上了门。
没了跟班,她反倒更加惬意了,将扇子收起双手负在身后,她开始打量苍城第一花魁的房间是个什么样的摆设。
红木的桌椅,雕花屏风上绘的反弹琵琶的异族女子,一张长案,案上摆放着一些书籍,一张铺开的宣纸上绘了一半的画像墨迹未干,房间里染着清甜的梨花香。
这房间装饰的当真雅致,处处透着女儿家的柔情与温柔。
她正俯身看着那未画完的画像,想要从中窥探出画的是何人,屏风后响起一阵叮铃声,接着一身穿红色露脐裙,手腕和脚腕上戴着一圈圈的银铃,面上覆着同色薄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女子的打扮和刚才在屏风上看见的图像是一样的,那女子开口声音柔柔的,“公子看了那么久,可看出什么了?”
苏毓道:“方才也许看出了什么,但现在一见莺莺姑娘,便是看出什么了也都忘完了,都道莺莺姑娘一舞反弹琵琶惊艳四座,不知今日,我可有幸一观?”
先前便说,莺莺接客如此随心所欲,为何还能如此大受追捧,原因就是她的反弹琵琶至今无人可超越。
物以稀为贵,舞也是如此,在花楼这种以才貌争艳的地方,莺莺的貌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舞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莺莺赤着足,每走一步足上银铃清脆,她一步步走到苏毓面前,眼尾微翘的妩媚眼眸盯着苏毓面具下的那双清澈眼睛,不答反问:“月下旧人?”
苏毓勾唇懒笑:“楼兰遗孤?”
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惊讶,很快又归于平静,莺莺速度极快的伸出书拽住苏毓的右手,而后撸|起她右手的袖子,露出藕白的胳膊。
苏毓轻笑:“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