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打开家门。
林轩、叶柔刚一进屋。
罗萍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皇太后的架势。
一旁叶峰蹲在沙发上,仍是在不停地打着王者,一个劲地叫嚷着。
“qtmd孤儿队友,带不动,换家去了!”
“人在哪?我咋没瞅着?”
“补位、补位,坑爹啊,快上啊、快上……这尼玛……”
“哎呦,我去,你是专业坑队友的吗?”
“……”
每次叶柔下班回来,几乎都是看着叶峰开着外音,玩着游戏,喊着。
而今天,罗萍那一双势利眼,像跑马灯似的转动着。
她阴阳怪气地道:“叶柔,跟你说个事……”
说话间,她狠狠瞪了林轩一眼。
换作平时,林轩根本不会站在这儿,听罗萍与叶柔谈话。
但,今晚,情况特殊,罗萍一定是为了叶峰彩礼的事。
“小峰的婚姻大事,是我们家最大的事。”
“他谈的女朋友萱萱,今天答应了小峰,我们家出30万彩礼,她就过门,嫁过来。”
“你作为姐姐,拿30万,给小峰作为迎娶媳妇的彩礼……”
罗萍说话间,叶峰依旧是在沉溺游戏里,叫喊着。
叶柔暗自一阵唏嘘,深吸了一口气,她并没有马上发脾气。
而是以一种极为平和的语调,跟罗萍说道。
“妈,我们家什么条件,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想,不用我多说,你该心里有数吧?”
“如果条件很好,30万彩礼,也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集团资金链断裂,500万缺口,我每天都是焦头烂额,别说30万了,就算是3万,我也是拿不出了。”
闻言。
罗萍勃然大怒,她直接叉着腰,唾沫星子,朝着叶柔狮子吼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别忘了,小峰是独苗,是咱们这一支的开枝散叶的关键。”
“你身为姐姐,他结婚的彩礼,你不出,谁出?”
“而且,区区30万而已,比别人那些狮子大开口,动辄六七十万,上百万的,已经是很好了。”
“你是小峰的亲姐姐,血浓于水的手足姐弟情,这个彩礼问你要,不过分吧?没毛病吧?”
叶柔神色黯淡,掷地有声地道:“妈!”
“你看看小峰,多大个人了?大学毕业至今,他有上过一天班吗?有为家里争过一分钱吗?”
“要是集团运作良好,30万彩礼,我来出,也没什么,但是,现在集团已经是岌岌可危,弄不好就得关门大吉。”
“我去哪给他筹备30万彩礼?”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罗萍阴沉着脸,将眼珠子狠狠地瞪着林轩。
“听上去,你是宁愿花钱,白养着这条瞎眼狗,也不愿给你弟弟,掏这个30万彩礼钱咯?”
叶柔急忙辩解道。
“妈,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这件事,跟林轩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要每次一说到钱,就拿林轩说事。”
“林轩在这个家,多个人多一个碗一双筷子的事。”
罗萍却是不依不饶,“叶柔,老娘辛辛苦苦,供你读书,送你上大学。”
“怎么?到头来,我是连这么一条瞎眼狗都不如了是吧?”
林轩暗自攥紧了拳头,罗萍一口一个“瞎眼狗”,今晚竟然是这么刺耳。
尤其是她为了叶峰30万彩礼的事,完全是对叶柔施以这样的威逼。
“妈,你真是不讲理了!”
叶柔气呼呼地道。
叶峰却是“噌”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叶柔叫嚷着。
“姐,你是不是要把妈气死啊?”
“你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连30万都拿不出来,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你非要当这个总裁干什么?”
“还不如我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叶柔气得真是差点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叶峰脸上了。
她委屈得无声落泪。
“妈,你……你们别逼我了,你们是不是想逼死我啊?我……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哼,我还以为,什么狗屁总裁,很牛逼呢,跟个乞丐都不如!”叶峰冷嘲热讽,奚落地冷笑道。
罗萍亦是冷言冷语,“我早就叫你,搞什么鬼集团,趁早找个豪门大少爷嫁了,拿一笔彩礼,都比这个好。”
“况且,这以后,那就是豪门太太,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呃,对了,那位叫‘江魁’的江少爷,江家在咱们青州,那是何等的豪门,他也来找过我,询问我的意思。”
“人家都答应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江少爷,他家族不仅给你500万资金,给你集团度过危机。”
“另外,他也承诺,彩礼100万,一套海景别墅,一辆玛莎拉蒂跑车。”
“这不正好,只要你答应嫁过去,这些都可以作为你弟弟结婚所用。你集团的困境,你弟弟的彩礼、婚房、婚车都解决了,对不对?”
叶柔一脸绝望的神色,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嘶吼出来。
“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宁愿是死,也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罗萍先是神色一滞,继而,她无奈地苦笑了两下,“那好,先把你弟弟30万的彩礼,给出来!”
说着,她伸手向叶柔。
叶峰亦是怒目圆瞪,逼近叶柔,“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嫁给江魁怎么了?人家江家多么的有钱有权有势,你嫁给江魁,你受委屈了吗?”
听着罗萍、叶峰的逼迫,叶柔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罗萍、叶峰,完全像是看着两个陌生人。
哪来半点的母女情、姐弟情,这完全就是两个吸血鬼,像是要把叶柔彻底榨干,才肯放手。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直接掴在了叶峰的脸颊上。
顿时,空气在凝固,氛围子变得像是零下般窒息。
一声阴冷,如同十八层地狱里,不断升腾而来的恶魔的低吼。
家里如同凛冽的北风呼啸,令人不寒而栗。
“你个吸血鬼,啃姐弟、妈宝男,谁都可以说你姐,唯独你不行。”
“你所享受的一切安乐,不是理所应当,而是你姐在替你负重前行,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姐自私?”
“还有你,老虔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