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芒吞没了我,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在消亡,久违的睡意爬上我的大脑,我感到很舒适,很惬意…
悠扬的旋律在我的内心回荡,高亢而不失优雅的女和声让我沉醉,一条乳白色的道路在这冰冷的白之下是如此显眼,我不自觉的走上这条路。
路俩旁是精美的石膏像,巧夺天工,浑然天成。这些应该是女神的石像吧。我继续往前走,一座乳白色的石碑从地平线上冒出,目的地应该就是那里了。
在那石碑之下,我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端坐在华贵的王座上,与白色的背景格格不入。她似在向我微笑,示意我到她身边去。
“迷途的羔羊啊,你的一生都在为他人而活,却不曾有人感谢你,现在,在这神之所在之地,我将给予你重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机会,你将保留前世的记忆,你是否愿意接受?”温柔的话语回荡在苍白的空间,在我的内心回响。
重生…保留前世的记忆…在出生时便比他人有更多的经历,更丰富的知识,甚至是从未出现在那个世界的技能,从孩童时期就站到了终点,这太具有诱惑力了。
但是,“我拒绝。”不顾女神眼中那慈爱的目光,我这么说道。重生意味着无趣人生的延续,投胎代表着新生命的产生,那都与我无关,因为我已经是死人了,一切都已结束。
“呵,哈哈哈,”她的眼神里满是轻蔑,整张原本恬静的脸庞展现出夸张的笑容,“你不会以为你还有的选吧,傻瓜。”她翘起自己修长的腿,左臂倚在扶手上,用手背托着下巴,将自己的曼妙的身材展露无疑。
“嘛,虽然你是第二个拒绝我的人,却让我感觉很恼火,你只需要接受我善意的谎言,心怀感激的重生,最后被勇者干掉就可以了。”她盯着我,像一条蛇。
幻觉吗?还是意识海?我或许还没有被处死,在日冕击中前的那一刻中了招。但...没有道理不处死我,这蹩脚的情况又不能不让我怀疑是我中了套。
我想要呼唤影子,借助影子所含有的能力来打破僵局,但影子迟迟没有回应。这时我才发现,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没有一丝黑暗的存在。
“失败了吗,作为神明如果连封禁对手的能力都没有,那又怎么能叫作神明呢?”她愉快地哼着曲子,似乎确信我已束手无措。
“真是可惜,你并不是神明。”我摸着我那破碎保持着最后形状的面罩,“只要有黑暗,那么影子便会随之而来。”面罩总是被当做我的脸,从来如此。
黑色的液体从我面罩的缝隙中流出,在落到白色的地面时很快便扩散开去。
“你...你干了什么...”我眼前自称神的女人在颤抖,她慌张的站起身,哆哆嗦嗦向四周看去。
“你在感到恐惧,身为神,掌控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不是理所应当吗,现在只要撕碎我的面罩,我就是你掌中的玩物,你能做到吗?”
“你竟敢违逆神明!”她指着我,喊破了嗓子。
“你不是神,只是一个小丑罢了。”我控制重力把她捏在空中,随着重力的增加,她发出痛苦的声音,狼狈不堪,只需要稍稍使劲,我就能捏爆她。
“你把我杀死,你就...永远无法从这个空间里…出去…”我一点一点增加重力,看着她逐渐扭曲的躯体。
“啊,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出去,从刚才我就试着感知传送点,一个都没有回应。”
她脸上似乎有一丝得意,即使扭曲的不成样子。
“可你的影子知道。”嘭——她炸裂成白色的碎片,如同枯叶一般掉落在地上。
很快,这里变成了黑暗的世界。没有出口,如她而言,世界没有尽头,唯一的着陆点只有这里,同时似乎被防火墙一样功能的奇怪能量包围。
凭我自己没法出去,我唤出她的影子,读取她的记忆。果然,这只是个幻象,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确实是死了,她也确实是来让我重生的。
被勇者杀死也确有其事,我一出生就将带有魔神的称号,而唯一可以看到他人称号等级的只有勇者,真正的天选之人,铲除魔王与魔神是他的天职。
是麻烦的情况呢,我感到头疼,唯一可以离开的方法也只有转生这一选项,转生之后也很可能会在成年后不久被迫陷入与勇者的争斗,最后死亡。
如果主动去找还未成熟的勇者,又会因为神明的庇佑这个加护无法致他死地。而在这之前我能否找到他又会成为一个大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神明的惩罚”,在我杀死幻象的时候这个加护便锁定了我,从我出生起我只会保有基础的能力,身体素质将低于普通人,魔力量也几乎可以忽略。
如果勇者也是转生者,我只能等死。
去除这个加护的契机只有魔王全部死去,而魔王们从未知晓我的存在。甚至连求助的机会都不给,真是够狠呢,神明大人。
当然还有下下之选,使用能力将自己完全能量化,这样便可以流出这个世界,达到逃生的目的,坏处是那样的话遭到攻击也只能任人摆布。或者是尽全力破坏这个世界,但外面的情况不甚明了。
重生是唯一可行的选项,在勇者找到我之前,我要尽可能的变强,同时拥有万全的对策。而具体的方案,也只能到那个世界去想了。
决定好了,那么开始吧。
“创造世界的神啊,让生命流转,让时间流逝,此刻,永恒不再。”我用幻象的噪音有节奏的咏唱,法阵从我的脚下展开,六芒星阵重重叠叠,发出五色的光芒。
魔力从法阵中喷涌而出,很快便淹没了我,我的意识被一点一点夺走,身体也逐渐消融,最后光芒吞没了我。
我的第二生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