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
宁寒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霍青:“我们宁家待你不薄!一年时间我们供你吃喝视你为家人,我甚至还嫁给你跟你一起生活,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说?!”
霍青冷冷的一笑:“有点意思,如果你们真的将我看成是家人的话,那白天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怎么说?你们有哪一点是将我看成是你们宁家的人了?我去帮你们处理原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你父亲是怎么对我的?搞笑吧?来,你告诉我凭哪一点让我现在去帮你爸治疗。”
宁寒咬紧牙关,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确实,白天的时候宁家人所做的事情有些不太合适,她站在后面确实也看到了霍青难看无比的脸色。可是,现在的宁寒依然还是认定霍青是一个废物,而且还要很快跟自己离婚,再这样的情况下宁寒根本没办法跟霍青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帮亲不帮理……宁寒做了大部分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看着宁寒那因为紧张和憎恨而变得极端扭曲的面孔,霍青突然之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的丑陋。不仅仅是此时此刻在外表上的丑陋,更是内心中的污秽。诚然,站在自己父母那一边并没有很大的问题,可是宁寒不应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在刚刚放弃了霍青之后又立刻转而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霍青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宁寒好好地跟他说,好好地跟他商量在软化下来求一下霍青的话,可以说霍青没有任何反抗的就点头同意了。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依然保持了原本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恶心模样,这一点才是霍青选择拒绝这个女人的原因。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霍青已经一秒钟都不想在看到这个女人了。
“霍青。”
然而就在霍青刚刚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披着羊毛护肩的中年女子。这是宁寒的母亲……甄文秀。
在霍青的记忆里面,自己在宁家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面前的这位在照顾着自己,在一些比较关键的立场上面,甄文秀也是选择站在霍青的这一边,这才让曾经的霍青没有被赶出宁家,而是一直拖延到了现在。但是,一年过去了之后,就算是面前的这位女士再怎么偏向霍青,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女儿和丈夫的想法,最终也只能是选择了沉默。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甄文秀拦住了自己霍青非常的清楚她想要做什么。在犹豫了片刻之后,霍青不等甄文秀开口,便果断的道:“两清,可以么?”
甄文秀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宁家对霍青并不好,这一次并非是想要依靠曾经对霍青的恩情来胁迫他帮忙,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为了之前在石料市场上面的事情给霍青道个歉而已。但是现在,既然霍青直接开口讲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那么甄文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只能是默默点头,心中不免有些疼痛的感觉。、
霍青虽然不能说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才,专科学校毕业的医学证书也不能为他以后找工作带来什么便利,但是确实一个很好的好孩子。这样的一个孩子甄文秀真的不想就这么让他离开……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霍青转过身向着后面的医院大楼走去,宁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急切的跟在了霍青的身后一路往前小跑着。
曙光医院重症室。
宁震风在那场车祸中伤的非常非常重,那一台跑车几乎就是不要命一样的直接冲着他的驾驶室冲过来的。当宁震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猛烈无比的撞击直接摧毁了宝马车的金属框架,如果不是在最后的关头有安全气囊稍微的抗住了几分冲击力的话,那一根从宝马顶层斜着切下来的金属杠杆就能将宁震风的半个脑袋切下来。
但是就算是如此,现在宁震风的脑袋上面还有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头部骨骼的巨大伤口,甚至可以透过伤口看到里面的头骨。不仅如此,在冲垮了驾驶仓的车门之后,对方驾驶车辆的车头狠狠的冲击在了宁震风的身上,几乎半边身体的骨骼全部断裂粉碎,大量的失血……
在刚刚被送到了医院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被诊断无法救治了。如果不是宁寒坚决不同意就这么送进停尸房的话,恐怕现在的宁震风已经被断定为死人一个。
霍青推开了自己面前的房间门,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中年男子。用来包裹头部的纱布已经全部是一片血红,如果不是还有大量的血袋不间断的给他输血供氧……
“你们都出去。”
霍青冷淡的道。
宁寒满是泪水的瞳孔中划过几分愕然。霍青没有直接下死亡通知书……这么说来,难道他真的有办法救治?
“呵,别以为奇迹还能发生第二次!”
娘娘腔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霍青。在他看来,这个该死的男人就纯粹是在装的,等下里面的宁震风彻底凉透了以后看着该死的家伙怎么收场!
就在娘娘腔还准备在讽刺两句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跟自己关系一向非常近的宁寒竟然猛地转过头,那狰狞锋利的眼神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有些茫然的后退了两部靠在医院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出去把。”
霍青看了一眼还跟在自己身边的宁寒:“你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
宁寒没有哪怕是一丝的抗拒,异常柔软的点点头之后将房间里面其他的几个还想要看看,偷偷学点什么的医生一起拉着离开了这个房间。顿时,整个房间里面就仅仅只剩下了霍青跟躺在床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宁震风。
霍青缓缓走到了宁震风的床边,看着这个中年男子那沉重的伤势,冷淡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