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什么话快给我找!”
强行要来的急救室门号比想象中还要远,但想必应该是集中在手术专用的九层中的某个房间。无视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迪拉尔沿着恰好近在眼前的楼梯开始向上攀爬。
越上到高层楼梯间的人影便越发减少,来到四层时迪拉尔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有些空旷过头的楼梯间里。
(混账,混账!)
如果不是有被电梯中的监视摄像头拍到的可能Xi_ng,迪拉尔现在早就能找到王马的病房送他最后一程了。然而此时此刻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不得不在体力劳动上浪费时间,没有效率也要有个限度,本就因计划被全盘打乱而焦躁不安的心情更是升级为了暴躁。
就在这时——
“嗡——,嗡——”
震动来自迪拉尔的裤子口袋,不耐烦地掏出手机,迪拉尔本以为那是手下又传来了什么新的消息。
“……”
来电显示为未知。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对象未知的来电?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偶然吧。
狠狠地按下接听键,迪拉尔冲着麦克厌烦地开了口。
“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电话另一头是出乎意料的无音,正当迪拉尔打算立刻挂掉的时候。
“啊呀——看来迪拉尔酱过了这么多年也完全没有一点长进,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十分欣We_i呢!”
这个声音,语调,说话方式,毫无疑问——
“王马小吉……!”
紧握着手机的手掌边缘传来嘎嘣的碎裂声,过于用力的紧握让手机忍不住发出了哀嚎。
“PingPong~没错没错,正是我本人哦!那~么,迪拉尔酱恐怕是要抱有疑问了吧?明明前一秒还被你撞得不成人形,怎么下一秒又在这里开开心心地打电话过来了呢?”
毫无疑问电话对面的王马既不是幽灵也不是鬼魂,说到底迪拉尔根本也不信那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东西。事实确实已经发生了,那么剩下的可能Xi_ng就只有一个。
“你这家伙,难道说用了替身……”
“……”
一边维持着对话,迪拉尔一边开启了安插在手机中的反追踪程序,闪烁着的目标表明对方此时正身在这座建筑之中,而且是在手术层的九楼。
“替身?”
然而听到这个词的王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跨世纪的大笑话一般喷笑出声,过于纯粹而无邪的笑声流淌在听筒对面又戛然而止。
“迪拉尔酱还记得那个当了赌局荷官的女孩子吗?比起杀人啊赌博什么的,她其实更擅长变装成他人哦?另外没事的时候喜欢编辫子玩,毕竟她的头发真的很长。”
“哈?你到底——”
“不过她有时候不听我的命令,老是先我一步跑去敌阵对抗,还有着无论出了什么事一直最后关头也绝对不会卸下伪装的自负。……明明笑起来很好看,却总是一个人板着脸。”
心中的焦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事到如今迪拉尔算是明白了王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鬼话。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看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迪拉尔会来袭击,并为此做了对策。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让人心醉的自我牺牲精神!若无其事给部下下死刑命令,简直下三滥到恶心了啊!”
因此毫发无伤还故意跑来打电话炫耀的行为,让迪拉尔感到作呕不已。
(但你可没想到我就在这间医院里吧,全无后策悠闲打电话的总统大人啊!)
嘭当一声推开楼梯间的隔门,过于空旷的走廊展现在迪拉尔的眼前。最尽头的手术室上方亮着红色的“手术中”灯光,正好与追
踪坐标完全一致。
“下三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走廊中,唯有听筒对面的诡异笑声伴着迪拉尔逐渐加速的脚步。迪拉尔本不想再去听王马说的什么胡言乱语,然而对面却突然沉下语气。
“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杀我了,碍于BW视角已经发生的事情必须重现,所以在我的计划中确实会是我本人在最原酱眼前被货车撞。”
(BW……?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啊,谁也没规定那辆货车必须得是你开的吧?那么我只要让属下开一辆十足相似的货车在那个时候经过那个地点,冲撞的同时巧妙地避过致命伤、撒一撒血制造出十分严重的车祸环境、再加一些足以蒙混过外行的化妆与演技就可以完美再现吧?这就是我的计划,我原本的计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论伪造车祸是否真的有意义,迪拉尔的车确实毫无疑问正中了目标,这才是他知道的不可颠覆的真实。
“都说到这里了还推测不出来吗?果然失败品就是失败品根本无法期待啊!”
“你……!”
只剩几米的距离前迪拉尔咬着牙从腰间拔出了左轮手枪,压下击锤砰砰两声击碎了门前的密码装置。
“意思就是说为了以防万一她偷偷扮成我的样子早一步来到集合地点探风,结果就被蹲点埋伏在那里的你给撞了个正巧啊混账!!!我现在可是十分十分的生气啊,精心准备的计划被突发事件搅得一团乱,全都是托你的福哦?!”
“事到如今你和我说什么计划被搅乱……?你当谁不是这样啊!”
(要不是因为你,我这三年怎么可能过得这么狼狈!)
“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证明我才是正确的,我才是受到整个世界祝福的人!!”
“有本事就来啊!?反正你一辈子都是个胆小鬼,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愤怒的子弹冲撞着铁门与门锁,电光火石的刺眼光碎迸发在迪拉尔的眼前。松动的门缝逐渐开启,他等不及猛踹着冲了进去。
“王马小吉弋弋弋弋弋弋,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摇晃的枪口正对着病房正中间的人,即使身负背光的Yin影,看过一次便无法忘却的如同拘束服的纯白制服、围于领口的黑白格方巾无一不验证着他的个人特征。
然而——
“你、你是……”
预料外的现状冲击着迪拉尔的大脑与思考,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本已决定扣下的瞬间却插入了一丝犹豫。毕竟眼前的男人虽然确实右手握着电话没错,另一只手却拿着更像是迷你传呼机的纽扣靠在手机旁边。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让迪拉尔失去了开枪的机会。
“所有人不许动!”
“!?”
注意到时,迪拉尔已经被从身后袭来手臂压倒在地板上。
(什么!?怎么回事!?)
三五只手倾着全身的力量将他牢牢压在地面无法动弹,就连紧握在手中的手枪都因为片刻前的冲力砸在瓷砖上飞到了不知谁的脚下。
“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陌生的声音正询问着从一开始便身在这房间中的他,而他似乎也冲着来人们点了点头。
“我没有受伤,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