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
“警、察……?”
过于想象外的登场混乱起他的思维逻辑。嘎嗒一声,随着冰冷的触感迪拉尔看到自己的右手被套上了铁制的手铐。
“你因非法持枪、故意杀人未遂罪被逮捕了!”
“什么!?”
迪拉尔挣扎着抬起脸,对视上的那股视线却毫无任何温度。
“我记得你!是那时候跟在王马身边的人,你们居然串通起来陷害我……!!”
曾经名叫福珀斯,现在成员代号为奥吉尔的他放下了传呼机与手机,既不打算接近迪拉尔的身边,也没有要从他眼前逃走的意思。
“……雅典娜的做法总有她的道理,虽然总统说这全面都是你的错,不过我并不会只因为单纯的迁怒就怨恨你。”
那是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懂的对话,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太自负了,迪拉尔。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都毫无变化,只注重自己的美学与理论,贬低所有其他的生命。我受过的苦,雅典娜受过的苦,总统受过的苦,……还有身为BW的他受过的苦,想必你都不知道吧。”
“你他妈在、瞎扯些什么!?”
“瞎扯?……连理解都不想去理解吗。”
第一次发出来自心底的叹息,奥吉尔无视于警官们的阻止蹲在了迪拉尔的身前。总是显得有些没精神的双眼此时蕴含着坚定的意志,那并不是愤怒、不是怜悯、更不是怨恨。
“我没有惩治你的权利,所以才像这样借用正当法律的力量,是时候偿还你做过的事情了。”
只是对现实的宣告与陈述,
“你彻底完了,迪拉尔。”
那是对所有人都绝对公平的冷酷审判。
一路走来存在着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仅仅是指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指遥远的地球对面,有时就连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各种事物对我来说也遥远得更比天涯海角。
人类一个人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但同时人类一个人的力量也很渺小。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要去寻求他人的帮助,想要去借用他人的力量,想要去实现只凭一个人恐怕无法完成的约定。
这不是什么令人可耻的事情,事到如今我可以十分坦率地说出口来。承认自己的弱小才能继续向前迈出步伐,深知自己的界限才会想要放手一搏。毕竟不去试一试的话,就连自己努力的尽头到底会是现实还是虚拟都无法确认,更无法得知真实与谎言是否真与他所说一般充满了残酷与温柔。
即使现在还十分遥远,但或许终有一天——
我能够触碰到,那只属于“他”的真实。
“——嗯?”
眨眨眼,有些模糊的视野逐渐映出了面前的事物。那是被我串在牛皮绳里挂在脖子上的银色戒指,此时此刻正躺在我的手心中静静映出着橙黄的光芒。
这里是走廊中央,我正趴在其中一扇窗口前。回过神向窗外下方看去,曾聚集着众多情侣的小桥边依旧有着几个人影。
“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我最开始和父亲分别了的地方。
也就是说——
“我回来了啊……”
经历了那场过于惊险刺激的时空旅途,我总算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之中。
对这里的我来说也许分别还不到一秒的时间,精神上却相当于辗转了无数过于漫长的冒险。
“是啊,最原酱总算是回到正常人类的领域了呢~”
“这样一来总算能够稍微歇……呃!?”
过于自然的搭话差一点就要淹没在了下意识的共鸣里,不等我转过脸去确认那或许
已经不需要确认的人影,笑嘻嘻的脸庞已经先一步凑了上来。
“呀!好久不见啊,最原酱!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又见到我开心吗?”
“王、王马君!?为什么在这里……!?”
现在应该是三年后的世界才对吧?!
接到我问话的王马君反而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欸——我们可是坐同一架航班来的啊?最原酱完全不记得了吗?”
“欸?欸?”
“明明我还特地在端给最原酱的午饭里加了一些TASCO辣酱,想要为你增添旅途的刺激呢!”
原来那不是拉斯维加斯当地的特殊口味吗……!?
回想起那时只吃了一口就憋得喝了好几杯水的惨状,总觉得心口都要痛起来了。
“嘛,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实际上是有些话想要和最原酱说啦!”
对我的苦状不发表任何感言,王马君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话,吗……。
“嗯,我也有些话想要和王马君说呢。”
想必那会是一段很长很长,需要我们聊一整个晚上的故事吧。
百乐宫酒店门前有一片人工湖泊。不小的面积让它成为游客们闲暇时围观欣赏的对象,也是很多情侣约会的地方。
距离下飞机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总之先跑到赌场内部完成不小心撞到人的必须事项,之后换了身衣服在海鲜料理店吃完晚饭,我和王马君便一起散步到了湖泊附近。片刻前的天际还是浸染橙红的彩霞,此时此刻已经逐渐转为了墨染青蓝的深邃,唯有半圆的明月散发着清亮的光芒。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迈着平缓的步伐,王马君侧过头来征询我的意见。
此时此刻的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呢。
“……在那之后,雅典娜她……怎么样了?”
“嗯——”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本来借用着BW视角附在奥吉尔身上想要从侧面辅助这场旨在欺骗我自己的“骗局”,然而一切计划都因为雅典娜的突发行动被完全打乱了手脚。临时想出备案的王马君虽然成功达成了最初的目的,结果而言受到的损伤却比预想中要多了太多。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雅典娜的预判其实十分准确,如果那时真的让王马君就那样去赴约的话,或许……。
“我也猜到最原酱会很担心雅典娜啦,毕竟最原酱有妹控属Xi_ng嘛。”
“没、没有啊……!更何况妹妹也只是一时的……”
“不完全否定的地方真是让人没话说呢!嘛就结果而言雅典娜还活得好好的哦,虽然可能还要住一段院吧。”
“真的吗!?”
“真的真的,所以妹控最原酱不要突然一下贴这么过来嘛!”
“抱、抱歉……”
有些嫌弃地示意我离远一些,王马君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雅典娜也是DICE的一员哦?就算是那种情况下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乖乖受撞的。更何况她还是变装名人,在最原酱面前稍微夸张了点伤势程度也完全是可能的。”
“……”
那时,毫无疑问受了重伤的雅典娜借着王马君的样子向我道了歉。虽说当时完全没多少余力去仔细思考话语中的含义,事到如今却越发的在意起来。结果那到底是出自她的真心的愧疚,还是说只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