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_ia_n吧,愣是走狗屎运进去了。”
纪策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个j_ia_n法?”
梁上君捏了捏啤酒罐,把它捏进去一个小凹口,似乎对那个凹口很感兴趣,他盯着那说:“很j_ia_n很j_ia_n,那时候太嚣张,做了好多错事,整天净想着跟班长作对,嘿嘿,撒谎、斗殴、偷东西……你说j_ia_n不j_ia_n?”
他抬头,眼里的笑意也跟着那一点点酡红漾开。纪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撒谎?斗殴?偷东西?这说的是梁上君?
“我不信。”他说,“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可能坐在我面前。”
“是啊。”梁上君有些自嘲,“如果一直那样,我一定不是现在的我。但是,正因为我犯过那么多错,我才会被逼成现在这样。”
一口气喝掉一罐啤酒,梁上君忍不住打了个嗝,他看着纪策定定地说:“纪策,我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宁愿一直那样坏下去。”
纪策用一个包子塞住他的嘴,说:“我不信。”
什么这样那样,一个真真实实的梁上君就坐在他面前,触手可及,这不是一个偶然。无论他愿不愿意,无论他是不是被逼,结果已经不可改变。
他自己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他当然知道一路过来的艰辛,如果梁上君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绝对不可能成为伽蓝的连长。
他亲身经历过那些勾心斗角的“特殊任务”,曾经真正地把国家的责任扛在双肩,去做那些明明是违法但不得不去做的事,把那些在寻常人看来只是报纸时政版上某一次悲剧的国际事件付诸行动。他29岁就爬上中校的位置,这也不是偶然,是他用别人的血换来的。
也许梁上君不像他,梁上君执行过的任务和他坚守的东西一样干净,正义之士,为国争光。他就是别人眼中的骄子,光鲜又炫目。可是纪策从一开始就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跟自己同样的味道,那种沾过许多鲜血的味道,那种复仇的味道。
所以他不信,梁上君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坏下去。
“为什么不信?”梁上君说,“我真的很龌龊,那时候简直不是个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他们都说我天生就是个贼,什么坏事都敢做的贼。”
纪策不置可否:“那也是个呆贼。”
梁上君忽然惊讶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但那副表情就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呆贼”。纪策心下好笑,拍了拍他僵硬的腮帮子:“怎么,让我给说中了?呆贼?你的外号?”
梁上君像是真的呆掉了一样,盯着纪策的脸一直看,盯着他黑得发亮的瞳孔不说话。纪策被他盯得也愣住了,一时间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发傻。
忽然梁上君眼里露出淡淡嘲讽的笑意:“是啊,我的外号就是呆贼,就连执行任务时的代号都是呆贼,我跟班长吵过很多次,他还是坚持叫我这个。”
纪策看着他的笑很不舒服,他把一只烤鱼递给他:“笑的时候要说茄子,你现在这种表情,连哭都不如。”
梁上君啃着鱼,咕哝了一句什么,纪策没听清楚,再问的时候他就不肯说了,开了最后一罐啤酒要跟他干杯。
喝完这一杯,他们最后整理了一遍资料,梁上君抱着一摞纸张回寝室,打了个嗝跟他说“明天见”。
纪策等他离开后,辗转了好久都睡不着,于是他拿了钥匙去档案室,深更半夜的跟做贼似的。
档案室最外侧的一个架子上放着这一期新兵的资料,他在七连的那一档翻找了一会儿,抽出其中一份。
手电的光束小而昏黄,却是最容易锁定焦点的。就好像舞台上的一盏聚光灯,纪策一眼就瞄到了他关注的那一段。
他默默地看下去,只有短短的几十个字,就让他明白了很多。
包括梁上君做过哪些“坏事”,包括他“被逼”的缘由,包括他口中所说的“班长”是谁,包括他
身上的血腥味从何而来。
丛风……他甚至能够猜到,梁上君坚守的东西跟这个人有关。
“纪策,我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宁愿一直那样坏下去。”
纪策摩挲过那一页纸,就好像触mo着那个呆贼的软弱。
他嗤笑着说:“我不允许。”
第二十二章
难得一次,纪策没让士兵们跑越野,他先让他们坐卡车,到达海边后让他们乘小皮筏来到一片陌生的海域。关于任务他什么也没说,只告诉他们,有20队假设敌等着他们,被抓到就出局。
梁上君给他们每人分配了一个防水的小包袱,然后命令他们跳船,泅渡到前方大约3000米开外的小岛上。
他们身上都有20公斤的负重,不过只是负重,装备什么的一概没有,唯一可利用的就是那个包袱里的东西。尤禹没有参加泅渡训练,不过好在他根基不错,漂到岸上后略作休息就躲到一个隐蔽地点打开包袱,这一看他傻了。
包袱里只有一块防水地图、一张纸、一块指北针、一把匕首和一个代表放弃的烟雾发sh_e器。他翻找了半天,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战斗武器,能够维持生存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那张纸上潦草地交代了他的任务,大意是:在规定时间内按地图先到a点,再到b点,再到c点,最后到d点。每到一个联络点记下密语,在d点附近有一座敌人营地,侦察完毕后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
转身看了看这座yin暗深邃的岛,他暗自擦了把汗。饥寒交迫,前狼后虎,不是体力虚脱致死,就是被俘枪毙致死。他抬头揣摩一下天气,只见厚厚的云层压得极低,搞不好晚上还会有大暴雨。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妈变态。
走了一段路他就发现,这地图上除了路线的方向明确以外,基本都是错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这就要命了。
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天就暗了下来,风越来越大,电闪雷鸣不断,大雨倾泻而下。整个岛都被笼罩在暴风雨的肆虐中,人在树林里根本难以行进。
尤禹的肚子已经饿了,好在现在不缺水,到处都是水,够他喝得撑死。大雨让他的视野一片模糊,他考虑再三,决定暂时缓下行程,休息一会儿。
他坐在一个背风处,扒了点草根嚼,又酸又涩的味道让他难以下咽,没办法,总要吃点东西,不然照这样下去迟早虚脱,到时候没力气跟假设敌周旋就废了。
这时候的风大得已经超出正常暴风雨的范畴了,好多树枝被折断,更有许多小树直接拦腰断裂,尤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禁喃喃:“我滴个神呐,这哪是暴风雨,这他妈是让台风扫到了啊!”
寸步难行,真的是寸步难行,尤禹死死抱着一棵大树,连扒草根的力气都没了,脸都要被吹得面瘫,雨水泼在身上根本就睁不开眼……
梁上君一路尾随着尤禹,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
说起来他们不管这些士兵的死活,但是这毕竟是训练,人命还是关天的,所以他们才向营部借了70多个老兵负责跟踪这些兵蛋子的行踪,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其实他们比这些受训的兵还要辛苦艰难,因为他们必须一直保持潜伏状态,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