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刚刚得到的玉坠发呆。
指覆划过,轻轻摩挲玉坠表面雕刻的繁复图案,一深一浅,追随著自己的呼吸的一张一弛,深深地镌刻在自己心底深不见底的地方。雪白雪白的羊脂白玉,静静的散发著温润无争的莹白光泽,那麽纯粹,那麽洁净,却刺痛了君赢逝的双眼,痛的他几乎睁不开眼。不由自主的,眼睛里氤氲起一片水雾,周围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可恨的,头脑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不得不去相信黎玉所说的话。他中毒了,施毒之人,却是引月。
门外,雀馨焦急地拍打著门窗,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他现在只想知道,只想知道,引月到底有没有对他下过毒。只有这件事,是他迫不及待要去确定的。握了握手中的玉坠,君赢逝仿佛也给了自己一个希望,这才定了定神起身,缓缓地走至门边,静立片刻,终於缓缓地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雀馨焦急的眼神,这让君赢逝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不要紧,只要引月不是要害他,别的事情他都无所谓。
“雀馨,你家主子呢?”他不由有些焦急,紧紧抓住了雀馨的胳膊。
“呃?”看著刚才死叫门不开,此时却突然开门的君赢逝,雀馨有一瞬间的呆愣。
君赢逝却著急了,他一激动,抓著雀馨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雀馨,引月在哪里!?”
巨大的疼痛让雀馨猛地回神,看到难得发火的君赢逝,雀馨心中震惊无比,想也没想便磕磕巴巴地道:“主…主子在正…正厅大堂。”
刚落下音,雀馨便觉眼前一花,瞬间便没了君赢逝身影。不由撇撇嘴,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挺有精神的嘛!还害本姑娘以为他怎麽了!哼!”说罢,摇摆著纤肢,摇曳而去。
君赢逝心下异常著急,他著急要去见引月,他要引月亲口告诉他,他从没给他下过毒。他不管那黎玉说了什麽,只要引月亲口否认,他就相信。
可是越是著急,脚下的步伐就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小心翼翼。带著心下的紧张,他突然觉得通往正厅大堂的那条长廊那麽长,那麽长。长得他根本就望不见引月的身影,长得让他感觉好像没有尽头。
“苏引月!你说话不算数!”
还没走至门口,却忽然听到一人暴跳如雷的大喊声。君赢冽微微一震,只觉得这人的声音竟是熟悉万分,隐隐不安的感觉渐渐浮上心头,心里踌躇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屏著呼吸静静的等待下文。
苏引月优雅的挑挑眉,眼神温婉之中透著隐隐锐利“哦?墨水心,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话不算数了?”
“哼!你上次就说过,要是我把那姓君的天子抓来给你的话,你就把你的朔月剑给我的,可是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却拿了把没名字的破刀应付我。好……这我就忍了!可是这次呢!这次你让我收拾姓司那小子,我也照你的吩咐办了!你为什麽就不把朔月剑给我!?你什麽时候才能给我啊你!?你是何居心啊你!……”少年像是受了极大的怨气,滔滔不绝的发Xie著自己的怒气,语气蛮恨不讲理。
闻言,门外的君赢逝眼前一黑,险些昏厥。稳了稳身躯,再听下去却是一阵心惊,心惊过後,却是一片心凉。冰凉彻骨,黑暗无边。
脚下一个踉跄,终於支撑不住,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泣泪无声,一滴一滴,指尖冰凉。
月下无人宠 第十六章
六月盛暑,莲花池边莲叶连连,粉红粉红,大朵大朵的莲花骨朵也俏生生地绽放开来,伴著黄昏後的清风吹拂,一摇一摇地晃著身子,显得格外俏皮可爱。君赢逝斜倚在池边,望著满池美景,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麽。
“驭苍?又在发什麽呆?”苏引月端著药碗,步履轻轻地走进君赢逝身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
君赢逝僵直的背脊,皱著眉宇问道。
君赢逝僵直的背脊微微一震,缓缓回过神来,微微抬头,两人的视线不由得碰在一处,苏引月嫣然一笑,君赢逝却慌忙覆下眼睫,轻咳一声掩饰道:“是要喝药了麽?”
苏引月见君赢逝低下头去,像是故意躲著自己,嘴角的笑意也越发干涩起来“是啊,已经晾凉了。”
明显地感觉到君赢逝有些有意无意地躲著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霎时间充满在他的X_io_ng膛里。只觉烦躁躁的,直想发火。
君赢逝伸手接过药碗,低头看了看碗里浓浓稠稠的药汁,嘴角勾起,不由扯出一抹苦笑。药汁散发出微微的苦味,糅合著莲藕的清香,刺激著他的口鼻。他缓缓仰头,一饮而尽。
“引月,这是第几天了?”将手里的碗递给苏引月,君赢逝覆下眼帘,不知看向何处。
“四十二天。”苏引月回道。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驭苍,还有五天,你再忍一忍,只要到四十九天,就全好了。”
“我知道”君赢逝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眼睛望向远处,又沈默了下来。
尴尬沈默的气氛在两人间渐渐弥漫开来,苏引月不由得更加心烦意乱,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滋味。不由看向君赢逝,他斜倚池边,眉目间有些淡淡的萧索和冷漠,束著玉冠的发,漆黑柔亮,随著微风,轻轻柔柔地在X_io_ng前飞舞缠绕。看著这样的君赢逝,苏引月突然发觉自己竟心慌了起来,伴随著他的眨眼,他勾起的唇角,他呼吸的起伏,越来越心慌。就好像,眼前这样的君赢逝……像是…再也抓不住了……
想到这里,苏引月心中忍不住一抽地痛了一下。
君赢逝漠漠地看著眼前的美景,满身的疲惫却不因这样的美景而消失,反倒愈渐浓重了起来。随著日期的临近,他已经开始隐约感觉到身体的刺痛,虽然现在只是时不时的疼痛,却已足够让他心痛如绞,无法呼吸。他累了,很累。他什麽都没有去问引月。没有去问引月为什麽要这麽做。也没有去问司青到底被他们怎麽样了。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七七四十九天一到,他和引月之间也就全部结束了。
“引月?”他轻轻开口,像是怕搅乱了一池湖水,眼睛却瞥向一边。
“恩?”苏引月微微一震。
君赢逝捂了捂揣在X_io_ng前的一对玉坠,低低开口道:“引月……”顿了顿,颤抖抖的覆上眼睫,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般,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闻言,苏引月忽觉一阵欢喜涌上,便迅速忽略了心头的那抹不安,连忙回道:“我自然是知道驭苍的心的。”
“那你呢?你爱我麽?”
苏引月只觉脑袋一涨,要去触Mo君赢逝的手突然一顿,咧嘴干笑两声,面容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驭苍怎麽问这麽奇怪的问题?怎麽了麽?”
见他淡然地转移话题,君赢逝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原来,到头来,一厢情愿的是自己。“没什麽,随便问问罢了。”
君赢逝闭了闭眼,忽然脸色绯红地开口央求道:“……引月……抱我好麽……”
“呃?”苏引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君赢逝撇头咬著唇,脸上绯红一片,没有说话。
苏引月看他撇头隐忍的模样,突然心下一紧,一种不可抑制的Y_u望瞬间升腾了起来。只觉得眼前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