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的主人轻轻一震,停了一会儿,又开始缓缓揉捏起来。
“竟把你……呃……吵醒了……对不住了……”感觉著剧烈的疼痛症随著他灵巧的手指慢慢散去,君赢逝勉强一笑,心下有些抱歉。
来人揉捏得很仔细,一点一点的,灵巧的手指舒缓他紧绷的小腿肌肉,一会儿敲打,一会儿又按著穴位轻轻揉捏,君赢逝撑了一会儿,感觉痛苦开始慢慢缓解,腿也不像那麽疼了,他试著动了动,道:“小卓,没想到你竟然这麽灵巧……已经好多了……”
苏引月一边给他捶腿,一边暗中瞟他,半响过去,见他毫无所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什麽不妥,不由安下心来,开始细细观察他。
眉角飞扬,却隐隐忧郁,气势威仪,却偶显疲惫……
苏引月心中一荡,眼睛瞄著他圆润高耸的肚腹,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君赢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小卓,朕有些困了,腿也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说著动了动腿,虽然还有些僵硬,不过并不痛了。
苏引月轻轻一震,猛然反应过来,避开他的眼睛,暗恼自己竟动了情Y_u。
孩子越大,人就越加嗜睡。尤其是一连几天未曾好好睡过,君赢逝眨了眨眼皮,萎靡道:“退下吧。朕累了……”说罢,径自躺回床上,没过多长时间,就坠入梦乡。
苏引月看著他的睡颜,轻轻一震,忽然头痛Y_u裂起来。
一夜好梦,一夜无眠,君赢逝如斯酣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大亮。
月下无人宠 第五十二章
难得的好天气。
头顶的太阳暖融融地散播著暖意,虽然时至冬季,可连刮数日的寒风今日却稀奇地停了,虽然不是百花盛开的春季时节,却别有一番暖意。
君赢逝在榻上翻了个身,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来。
……是御书房……他皱皱眉,然後摇摇脑袋,想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小腿还有些僵硬,他动了动,突然一阵钝痛袭来,他闷哼一声,登时便明白,昨晚恐怕又抽筋了。
可奇异的,今日却并没有那麽痛。君赢逝自己揉了揉小腿,感觉到腿部肌肉的放松和松弛,并没有往日那般紧张,他想了想,隐约记得一双温柔至极的手,半夜曾为他细致地舒缓过。
是小卓麽……君赢逝暗想,慢慢的由床上下来,在原地缓了一缓,才敢迈出去一步。
肚子越大,就越要小心,御医曾无数遍的提醒过他,若是一个不甚跌倒了,那胎儿早产,对他,对孩子,那都是极为不利的,因此,在任何时候,不得不分外小心。
他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一脚跨出门外,温暖的阳光暖暖地照Sh_e在他的身上,门外守候的宫侍一惊,立马跪下道:“皇上,您醒了?”
君赢逝颔首:“醒了,今日天气真不错,太阳竟这般的好。”
那小宫侍附和一声,抬抬眼,随即问道:“皇上可饿了?奴才这就给皇上打些洗脸水来,顺便也端些早膳来。”
寒冷Yin霾的天气忽然转晴,微微刺目的阳光穿透重重迷雾,淡淡的金色朦朦胧胧地笼罩著大地,温宁和煦,暖意融融,竟意外地消减了几分冬日的寒冰和刺骨。
君赢逝站在殿外,眯著眼睛感受打在身上的暖意,十分舒服,心情也不由好转了几分。
“你这麽说,朕倒还真的有些饿了。”君赢逝露齿一笑:“你叫什麽名字?”
小宫侍惊了一下,不知当今圣上是何用意,呆了片刻,才颤声回道:“小的叫小时……”
“小时?”君赢逝重复了一遍,又问:“小卓呢?”
“呃?皇上不知道麽?”
君赢逝皱眉:“朕不知道什
麽?”
小时见君赢逝好似心中不悦,哼叽了几声,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君赢逝本来心情不错,结果见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顿时扰了兴致,语气上不由带出几分怒意:“什麽事情吞吞吐吐的!?还不快说!”
小时一屁股吓趴在地上,抖了几抖,眼神一阵游移:“小……小卓公公……”
“说!”
小时吓了一跳,眼眶突然变红,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哽咽:“……今早就没见到小卓公公了……”
“失踪?”君赢逝眯起眼,他明明记得昨晚小卓来过,怎麽会突然失踪?这事实在蹊跷。
“昨晚小卓公公跟奴才说担心皇上的身子,要来这里看看,可谁知他一出去……就再没回来。奴才去瞅了瞅……却看见,却看见……”小时眼眶通红,头垂得低低的,好似真的伤心了,干干的地上凝著几滴泪水,伴著时不时地抽泣声。
“看见什麽?”君赢逝沈下语气,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扑面而来,他轻呼口气,尽量稳住心内翻滚地惊涛险狼。
他知道,或许下一秒,就是鲜血淋漓的时候。
……终於要动手了麽……君赢逝勉力笑笑,又问一遍:“你昨晚到底看到了什麽?”
小时动动嘴,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惊恐,一把抓住君赢逝,颤颤道:“皇上……是一个白影……飘来飘去的白影……”
白影!?君赢逝轻轻一震,一个踉跄,退後一步,右手猛然扶住门框,死死扣紧。
是谁?……君赢逝闭上眼睛,睫毛根部忍不住的轻颤,心里却已经隐隐的知道答案。
“皇上……”小时瑟瑟发抖,望著他的眼睛,眼里聚满泪水:“定是那白影带走小卓公公的……一定是他……”
“……不用说了,朕知道。”震惊过後,君赢逝好像慢慢恢复从容,声音淡淡的,泛著些冷漠孤独的味道,只是那只紧扣著门框的手,依然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皇上……”
君赢逝闭上眼睛,突然眼眶一热,好像有什麽热热的东西要破眶而出,却被他生生按压回去。缓了一缓,君赢逝勉力一笑,声音却晦涩嘶哑,明显是压抑著什麽的样子:“快宣……赵丞相……”
小时愣了一愣,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乖乖地道了声是,下去传话了。
君赢逝看著他小跑出去的背影,忽然闭上眼睛,低低地自嘲一笑,涌不尽的苦涩,就这样汹涌澎湃地直入X_io_ng腹,翻江倒海般地,狠狠绞痛他的神经。
苏引月……你究竟想怎麽样……
君赢逝摇头嗤笑,扣著门框的五指突然收紧,五道狰狞的抓痕,映在的,也许不仅仅是门框上,更是君赢逝的心间。那颗他信了他一遍又一遍,却又被骗了一遍又一遍的心间。
世间的感情,也许就是这样。
君赢逝笑了。
那是一种虚无的笑,是一种空洞的笑。
空荡荡的眼神里,没有笑容,没有伤心,没有泪水,也许只有花谢花开,也许只有随风蹁跹,更不再有……曾经深刻心底的影子……
君赢逝冷漠著轻笑,扶著肚子走回书房,轻轻拍打。
谁也不是谁的谁。感情可以背叛,可以欺骗,可以伤害,更可以摧残。
信了一次又一次,却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苏引月,是朕太傻,还是你太聪明?君赢逝苦笑,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