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赢逝皱眉:“李爱卿。”
李敛之一震,连忙转过身来,猛然跪下,慌道:“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臣绝对没有此种心思,绝对没有此种心思,臣对皇上衷心耿耿,可昭日月,皇上莫要听信他人胡言乱语……”
“好了。”君赢逝冷冷打断他:“你的心思朕自然明白,不用多说了。”
李敛之停下唠叨,僵在那里,不敢起身,也不知该说什麽。
“好了,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退朝吧。”君赢逝从龙椅上起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低下头的瞬间,君赢逝注意到,白予灏看著他的眸子,波涛涌动,暗含深意,闪闪发亮。
下朝之後,君赢逝一边走向御书房,一边欣赏著沿廊的初春景色,对著身後的小卓子,淡淡开口:“你现在去,把白大人给我请过来……”
小卓愣了一下,乖巧地道了声是,一颠一颠地跑远了。
君赢逝走回御书房,拿起奏折,略略地批了几笔,无外乎全是一些尽早立妃之类的云云,他只看了一眼,便尽数推到了一旁。
这样的进言,他早已烦透了。
恰巧宫婢端上一杯清茶,他伸手接过,茶盏是细腻通透的景德瓷窑,细致的茶杯与茶盏碰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他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徐徐,淡薄舒适,十分合他的胃口。没多大一会儿,只听门外一阵骚乱,接著便是白予灏跨门而入,直接省去了通报。
一旁的宫婢侧目看他,白予灏顿了顿,低下头来,一副Y_u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君赢逝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在一旁,淡淡开口:“都下去吧,朕和白爱卿有话要说,你们在门外候著便是。”
“是。”这名宫婢乖巧地道了声是,领著众人,出了御书房,最後还体贴地将门带上了。
出去之後,恰巧小卓公公也在门外,她被吓了一跳,拍著X_io_ng脯,佯装怒道:“哎呀!您可吓死我了!”
小卓笑嘻嘻的:“白大人在里面?”
“恩,”她点了点头,“也不知要说什麽事情,神秘兮兮的。”
“哦……应该是结姻的事情吧……”
这名宫婢奇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来:“大婚?要与那里的女子啊?皇上要结婚麽?以前沁皇後也分明很美的……”
小卓敲了她一记:“以後少说这种话,更要少提前朝的种种,否则到时被人灭了,你可不要怪我不保你。”
宫婢捂著额头,吐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就不说了,他那皇家的事,有几个能整的明白的,不过啊……依我看,沁皇後要算是最美了,就算再娶一个什麽公主美女,也肯定是比不上沁皇後的……”
“你还说!”小卓威胁地扬了扬巴掌。
“不说了不说了!?”那宫婢咯咯地笑了一声,捂著额头,蹬蹬退後两步。
小卓翻了翻白眼。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还有事情,这就走了。”小宫婢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小卓看著她快乐的身影,不由自主的,也跟著笑了笑。
回过神来,威严的御书房依然门扉紧闭,屋内隐隐约约,似乎有人窃语,却低低的,让人分辨不清。
小卓等在门外,过了好大一会儿,门扉终於开启。
白予灏迈出门来,看见小卓,低声吩咐:“皇上大婚,你就负责通知下去,好好准备准备。”
小卓一愣,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月下无人宠 第七十二章(完结)
皇上大婚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便传得人尽皆知。
那日白大人出来之後,小卓公公气喘吁吁地跑遍全宫,将这则震惊朝野的消
息,极其尽责地吩咐下去。众人唏嘘一阵,纷纷猜测不已。当初沁皇後以如此娇美之姿嫁入皇宫,却独守空闺,终日以泪洗面。而苗疆之女溺毒嗜药,面容丑陋,又生Xi_ng偏僻,这嫁过来的结果,必然也是不得善终,唯有孤苦终老,无人相伴。
这次的大婚,比之前次,冷清不少。
先是苗疆人生Xi_ng孤僻冷傲,不喜与人结交,加之他们善用奇毒,培育药人,更被他国视为异类。因此,各国对於煜羡的此番行径纷纷表示不满,更不可能谴使来贺。不过,数月过去之後,这一番唏嘘,还是渐渐浅淡下来,无人再提。另一方面,前皇後温柔善良,和蔼大度,从来不摆皇後架子,因此深得人心。此次苗疆之女取而代之,这对众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个极大的震撼。再说,苗疆人孤僻冷傲,薄情冷血,与他们念念不忘的沁皇後相比,本就是天上地下,不能与之相比。
所以,皇上大婚,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拢上了Yin影。
众人不紧不慢地准备婚礼事宜,虽然依旧盛大繁华,但与以前喜气洋洋的气氛,却迥然不同。沁皇後以前虽然未曾真正入主,却早已住进後宫,但凡见过她之人皆说她姿色过人,善良聪慧,深得大家喜爱。因此,大家纷纷为这个准皇後而心情畅快,准备工作自然也就进行得十分顺利。而苗疆公主虽然未曾谋面,但大家皆想象著苗疆之人必定尖锐刻薄,言语犀利,娇生惯养,所以又怎麽高兴得起来?
因此,在众人徐徐准备的时候,时日飞逝穿梭,一转眼,等到日期终於濒濒临近的时候,大家才真正猛然惊醒,仓促准备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众人如此怠慢。
当今驭苍帝心有所属,对待婚事,也是一副放任无谓的冷淡态度,任你万千嘱咐,终日也只是抱著太子真儿,兀自悠然走神,不知在想著什麽。就连正主儿都是这麽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态度,身为臣子宫侍,又该拿他怎麽办?
於是,在众人焦急并缓慢著,驭苍帝淡然并冷漠著的时间中,大婚这一日,终於姗姗来迟。
一样的繁华盛大,一样的绚丽鲜豔。大红色的长长地毯由宫门一直铺到了正殿之上,两边大大小小的官员恭然站立,鼓乐齐名,礼花漫天,貌美年经的宫婢分站两侧,吉时已到,众人翘首企盼,终於在等了许久之後,一辆炫白色的婚车,摇摇而至。
众人没想到,如此简单的白色,竟也能如此光华亮丽,耀眼夺目。
与中原人不同,苗疆人喜好白色,常已白色为尊。众所周知,苗疆王离幽常年白色,终日皆以狐裘裹身。而此番初嫁爱女,更是极尽奢华,雪白雪白的婚车上,千纱万帐,银丝金线,丝绦千缕,凭添了几分神秘高贵的色彩。
苗疆的白色与中原不同。中原人中不乏喜穿白衣之人,其中清雅明媚,高雅淡然,深有几分风骨清澈的味道。而苗疆白色却极尽华丽,常配银环叮咚,金银刺绣,就连样式也是繁复多变,给人一种高贵耀眼之感。
婚车!辘!辘地停下,轻纱万丈之中,隐约端坐一人,那人也是一身白色,在茫茫红色的众人之中,这一点亮丽的白色,十分耀眼。
半响过去,只听忽然一阵轻铃,那人撩开纱帘,纤纤皓腕,莹莹素手,率先探出。
众人惊叹一声,纷纷淡下声音,向这边望来。
旁边立马有宫侍扶了上去,那人迈步下来,一手随意搭在他的手上,嫩白的脚腕上缀了几圈银环,随著她的动作,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