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侯爵见势不妙,赶紧提出了离开。艾维斯也被他一起带了出去。大殿上就只剩下皇室成员和一名邻国皇太子。
“二殿下,说话可要拿出证据。”玛琳皇妃在短暂的失态后就恢复了平静,她将耳边的鬓发重新挽回去,叹息了一声,“两次巡街的权利是陛下给我的,陛下想给我什么,我还能拒绝吗?至于您说的事故,那更是玩笑了。”
她垂下眼帘,看向身边的皇帝:“陛下,那天可没有什么大事故发生呀,不然巡查队为什么不禀告呢?”
皇帝唔了一声,声音淡淡:“奥斯顿,你殴打菲尔德侯爵这件事还没过去,现在又要做什么?”
“玛琳不是那样的人,不要随便指控。”说完这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叹了口气,“不要再编造这些谎言让阿奇伯德皇太子看笑话了,你下去吧,我不追究你。”
他摆了摆手,站在殿下的奥斯顿却并没有顺着台阶下,他笔挺的站着,乌黑的头发和黑色衣服包裹下修长挺拔的身材像是一柄古剑牢牢地立在殿上,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下,一双宁静深邃的冰蓝色眼眸静静地望着皇帝。
“面对菲尔德的玩笑,您可以让安斯艾尔回帝都来陪邻国皇太子跳一支舞以此来洗清嫌疑。”他的眼神中隐含着锐利,面对皇帝不满的眼神不躲不闪,“但面对我的玩笑,就丝毫不怀疑。”
“陛下,玛琳皇妃的身份如此可疑,您视而不见,但是您可以让帝国重臣放弃值守,做一名讨人欢心的舞姬,只因为他有嫌疑。”
“奥斯顿。”皇太子低声呵斥了一声,意图阻止。
“皇兄,这是我想说的。”奥斯顿微微偏过头,说完之后正过头看向玛琳皇妃,“就连母亲,一国皇后曾经穿过的衣服现在都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我不理解您的行为。”
他不再说话,眼神直视着王座处的两人,并不惧怕皇帝此时勃然大怒的脸色。
“够了!”皇帝站起身,快步走下来,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他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奥斯顿的脸上。
“啪——”奥斯顿的脸向右偏,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掌印,不过他一言不发。
大殿里寂静无声,半晌,阿奇伯德才出声:“不必了,蔷薇公爵身居要职,就不劳烦他回来了。”
皇太子面无表情地转过去看了他一眼。
两名皇太子的视线交汇,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情绪,阿奇伯德朝他微笑一下,不经意地抬起手展示了手上的戒指。皇太子读出他眼底的恶意,嘲讽地挑了挑嘴角,视线依次扫过奥斯顿和皇帝,以及依旧站在高台上的玛琳皇妃。
皇帝当众打了二儿子一巴掌,正觉得不妥,这位皇妃就款款的走了下来,温婉道:“陛下,如果二殿下实在要个说法,就让他去查吧,臣妾没有做错,也不怕这个。”
奥斯顿冷嗤了一声:“沾着蜜糖的蛇。”
“够了,”皇帝斥责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作为惩罚,在高塔监牢里好好待着!”
奥斯顿:“陛下。”
“可以了!不必再说!”皇帝余怒未消,“奥德里奇,你马上去把安斯艾尔接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完全清白!还有你,奥斯顿,既然这么喜欢他,朕现在就给你们赐婚!”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发展。
“陛下……”皇太子出声道。
“父亲。”奥斯顿在最初的茫然后,马上恢复了镇静,“望你三思,坎贝尔公爵不是什么货物。”
“朕是帝国的皇帝,连他的父亲都需要为我献上生命,现在给他赐个婚又怎么了?难道皇子还配不上他吗?!就这么决定了,他回来之后也不要回去了,就在帝都待着,等你从帝国监牢出来后就举行婚礼!”
奥斯顿的脸沉了下来,他的表情冷若冰霜,心里的怒火终于无法克制:“这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是侮辱。我会去高塔禁闭,但是这玩笑一般的婚约,”他解下了随身携带的佩剑,将其掷到地上,说话声音加大,“恕我无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