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
早上八点半,竹市零水区的一家小超市。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趴在超市的收银台上,无聊的看着手机,脑袋还时不时的点着玻璃制的收银台。
这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事实也确实如此,昨晚陈木一直忙到五点多才睡,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就又起床开门做生意了。
“老板,给我来一刀纸钱,一对红烛。”
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女人,慢慢的走进了这家小超市。
“好的,张婶,你稍等。”
直到女人开口,年轻人也就是‘陈木’这才强打着精神,走进后堂去拿白事用的黄纸和红烛。
陈木开的超市,除了外面这几个货架,里面还有一间屋子放着一些寿衣香烛,纸钱和纸马之类的白事用品。
在莲城这边办白事,一般的亲戚去亡者家就是带一刀黄纸和一对红烛,外加一个红包,关系近一点的,就多买一个花圈送去。
拿着东西从后堂出来的陈木,多了一嘴问道:“张婶,你这是去李叔家?”
“嗯,说起来李老头也是命不好,这还不到六十岁,就这么睡了过去。”张婶有些惋惜的道。
“是有点可惜的,我也是才从李叔那里忙清楚回来!”陈木倒是显得有些平淡。
不过也正常,从小陈木就跟着他那个会阴阳之事的爷爷到处见识,对这些事情也习以为常了。
相较于这个,他此时此刻更想多眯一会儿,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忙活!
看着陈木这副模样,张婶摇了摇头,走出了这家名叫‘木又超市’的店门,径直向旁边的一个小区走去。她想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为什么会做这一门生意。
陈木也不在意张婶略微有些怪异的眼神,又趴在收银台上,看着电影,点着脑袋。
……
陈木,莲县人,现在竹市零水区的一个角落开着一家超市,这一整栋楼,有三层,都被陈木买了下来,因为这里不是离着市中心,价格也没那么贵。
一楼前一半做店面,后堂有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一个小客厅,一个专门用来存放白事用品的储物间。
二楼有陈木的一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一个洗手间,一个储物间。三楼则是留做客房和存放一些平常用不到的物品。
整栋楼的面积还是蛮大的,当时买的时候花了陈木两百个达不溜呢!
因为昨天李长品也就是张婶口中的老李,走的突然。
当时李家就李长品和他老伴两个人在家,李长品吃完午饭,坐了一会,后来躺倒床上睡午觉,就一直到了傍晚边都没醒。
李长品的老伴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年纪大了,嗜睡。
热好中午吃剩下的菜,就准备叫李长品起来吃晚饭,谁知李长品这一睡就不醒了。
后来李长平的老伴,就找到了在这里开了一年多店的陈木,然后就是一番折腾,剃头,刮眉,擦身体,穿寿衣,还要找一个菜坛子,专门用来烧纸钱的。
当然陈木只是安排这些步骤,更具体的还是有别人来做的。
比如剃头和刮眉是由剃头匠的事,就需要连夜去请一个附近的老剃头师傅过来帮忙,当然这是要包一个大红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