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父亲对爷爷的身份还是只字不提,这让高天赐心中的逆反更甚几分。
他面无表情的问:“那好,爷爷的事父亲不说,儿子以后自己查。可我母亲的名字,父亲也不能提么?父亲就打算让儿子一直做那不知母亲的不孝子么?”
高慎行闻言,眼中突然恍惚了一下,随即声音缓和下来:“本朝女子有名者甚少,你母亲也是如此,她娘家姓李,因此称为李氏。嫁入咱们高家,按理应当称为高李氏。”
高天赐下意识就不愿意去相信这个说法,但转念一想,小姨仿佛也没有名字,而是被称为小李氏,那么母亲叫做李氏也说得过去。
“那府中为什么没有娘亲的灵位?祠堂中也没有,孩儿印象中,娘亲是跟爷爷一起罹难的,难道也是因为爷爷的罪名么?”高天赐问道。
高慎行皱了皱眉,说道:“你失忆后,连最基本的规矩礼法也不记得了吗?”
“什么规矩礼法?”高天赐下意识的问道。
高慎行回答:“为父尚在,你母亲如何进祠堂?”
高天赐闻言一愣,紧接着,他心中冷笑连连。
可笑的世界,可笑的礼法,可笑的三纲五常。他忘了,在这个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所谓三钢,正是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
而女子的三从四德中,三从便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说的是,妇德,妇容,妇言,妇功。
总之,一切都是依附男人而存在的,女人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死后祭拜都要避讳,要夫君死后,才能共同进祠堂,上族谱。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恶心这可笑的男权社会,恶心那些把这种教条奉为圭臬的人。
此时,祠堂内一片寂静,父子二人各有心思,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谁也没再说话。
“伯爷,少爷,宫里来人了!”祠堂外,响起了老许的喊声。
父子二人同时醒转,高天赐没有说话,他本能的觉得,是找老爹的,自己小小不良人制使,跟宫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高慎行的想法跟儿子一样,虽然他也想不出宫里找他这么个虚职干啥,但显然更不可能跟儿子有关系。
“客厅奉茶,我稍后就到。”高慎行喊了一声。
谁知,老许的声音再次响起:“回伯爷,来人说是寻大少爷的!”
高慎行和高天赐俩人全都愣了愣,片刻后,高天赐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老许领命后,小跑去客厅接待大内来人去了,留下父子二人一脸的疑惑。
高慎行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但也没想明白,于是嘱咐道:“你去吧,估计可能是跟军械案有关,咱们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也无妨,这件事儿咱们已经算是摘出来了,你入宫后,无论何人问你何事,只说失忆记不清,谨言慎行。”
高天赐听得出老爹话语中的担忧,心中瞬间回暖,同时后悔起刚才自己的态度来。
他恭恭敬敬的对着老爹拜了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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