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龚出发”
“好嘞”
老龚解开被挂车上的绳索单手抓着摩托车的把手驶入了黑暗之中。
黄家正门的火力太强周遭的围墙上也都有防止翻越的栅栏。病人们虽然不惧疼痛但受到伤害也会降低战力。
所以轮回者要分出一个人趁着李添袖等人吸引注意的时候在守备人数较少的地方把围墙炸烂分散守军注意力。
刚好老龚还能动之前也来踩过点。
这个人选非他莫属。
轰
“不好西墙被炸了”
“西墙?他们不是往东边去了吗?”
“别管了快分点人过来”
“分多少?”
“二……三十个”
黄家的打手们被爆炸声惊动急忙分出人手前去支援。
其余的人跟着音乐声绕着黄家警戒精神也逐步紧绷。
“妈的他们到底要绕到什么时候?”
“那些嗷嗷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不能出去打吗?”
优势局打防守本就会消耗士气。
而在赵灵熙力量的加持下狂乱音阶对有意识的人类也会产生效果。
过大的音量噪声、混乱无序的病人叫声、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还有那不断流逝的时间都如同刺入了心头的锐物一般快速的消磨着他们的耐心。
“来人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推上来”
见几人已经进入了射程之中黄天霖深知不能再拖了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这是他打仗时私藏下来的武器威力非凡。
他就不信了一炮下去这些怪物还能不死
“加速油门踩死”
李添袖眼睛一眯冷静的指挥着汽车加速。
“开炮”
黄天霖高声怒吼。
大炮位于中央的高楼中视野较好但由于外部碉楼林立每隔一小段路程就会被遮挡根本难以瞄准。
这第一炮下去非但没有打中人反而射到了楼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卧槽怎么还有大炮的快放我下来”
野兽慌极了身体像是蛆一般不断扭动。
“你等等……”
陈希终究是看不下去拿着一把剪刀上去剪短了绳子。
但野兽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的双腿又疼又麻刚一接触地面便软了下来身体撞翻了架子鼓旁的麦克风支架鼻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这剧烈的疼痛让他顾不得前面还有个麦克风把这十几分钟的压抑全都吼了出来。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这声怒吼如同吹响了战争的号角让神志不清的病人们也跟着发出了咆哮。
刚好此时他们已经绕了快一圈来到了第一个被炸开的缺口之前。
李添袖索性也不再等待发动了进攻指令。
“进攻”
“啊啊啊”
“啊啊啊”
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中病人们如同蝗虫般从缺口鱼贯而入。
“开火开火”
缺口处的守备军心生震撼连忙举枪开火。
跑在前端的病人顿时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接连倒下但这样的光景还没持续多久架着机枪射击的家仆便被一个蛇形的身影紧紧缠住并拍了拍脑袋。
卟卟卟。
“快救他”
身边的战友心惊不已大喊着对被控制者扣下了扳机。
后者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脑袋的都没了一半。
“赔……钱……”
蛇妹妹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对着开枪的人扑了过去。
而倒下的机枪手也很快被一个冤魂占据缓缓的站起了身体。
冤魂之所以被称之为冤魂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心中有恨。
而今天
他们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啊”
“老方是我啊你干什么?”
“别开枪”
守卫们发出了惊恐的呼声被队友扫射倒地。
这内部引发的混乱让防守火力顿时大减病人们轻易的杀入了人群之中。
而看着这些失去理智用石头和牙齿当作武器战斗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的怪物不少守军的意志终于难以支撑出现了逃兵。
恐慌
开始在黄家蔓延
“完了”
看着下方惨烈的场景黄天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兵败如山倒战场上一旦出现了第一个逃兵场面就会变得不可遏制。
更别说李添袖在一群怪人之中闲庭信步身上还打着聚光灯那宛若神明一般的出场方式让不少人当场就卸下了心防。
“墨先生我投降”
“墨先生饶我一命吧”
“我是无辜的呀”
叫声淹没在一片枪响之中听得并不太清楚。
不过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神情李添袖也猜出了他们的意思拿着麦克风高声道:“投降可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诚意?”
有了念想就会失去斗智。
黄天霖刚想举枪打断李添袖的讲话却突然被人从后面偷袭压着手摁在了护栏上。
“你们干什么?”
黄天霖想要挣扎但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砂锅大的拳头。
“趴着吧你”
一名亲信满脸冷酷的说道:“你平日里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老子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
看着如此厚颜无耻的下属黄天霖大感震撼怒道:“黄东升你在放什么狗屁?”
“黄什么黄?”
被叫到名字的亲信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老子姓墨”
“你……”
黄天霖本想痛骂几句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承认他输了。
输的莫名其妙
……
十分钟之后这场惨烈的混战才终于平息。
由于病人们没法做到令行禁止导致防守的家仆们死了八成。而失去buff的加持后病人们纷纷力竭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安排了手下人群去进行抢救之后黄天霖也被黄东升给压到了楼下。
“墨先生人我给你们带来了。”黄东升讨好的说道。
“你先下去我跟他聊会儿。”李添袖道。
“好嘞。”
黄东升屁颠屁颠的离开。
“坐。”
李添袖找了张长椅擦了擦上边的血迹随后坐下。
黄天霖坐在他旁边率先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人。”
李添袖如实回答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以后可能会变成妖怪。”
“这什么意思?”黄天霖不解道。
“就是不借助这些人也能打赢你的程度。”李添袖看了一眼附近的病人。
“你的意思是你们原本是打不过我们的?”黄天霖震惊道。
“也不是如果不是我指挥的话我们也能干掉你。”李添袖摇头道。
虽然昨晚老龚和野兽差点被打死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放弃县长这个身份利用单兵优势进行游击骚扰迟早也能把黄家逼疯。
只是这样就没法完成治病和广寒楼的支线缺少很多成就评分也会低上很多。
“那我就没猜错。”黄天霖笃定道。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几个普通人。
“轮到我了当年赵灵熙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李添袖问道。
“谁?”
黄天霖疑惑的看向他。
“广寒楼那个乐队原本的主唱。”
李添袖努努嘴瞥向赵灵熙灵体的位置。
“这是……”
黄天霖仔细的瞧了一阵似乎有了点印象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逼得她家卖田还债险些家破人亡的事情那确实是我干的。但要是说她失踪的事情那纯是给我泼黑水。”
“是么……”
李添袖皱起了眉头不置可否。
但毕竟也没有证据真相不得而知。
“看见那些人的丑态之后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黄天霖又问。
“我不是在帮他们我只是为了完成我的事情罢了。”
李添袖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倦了起身道:“最后告诉我药材的位置吧然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你真的是……”
黄天霖整了整衣领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
砰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枪声响起在鹅城为祸了十几年恶霸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