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浑浑噩噩的跟着大臣们高呼,惊的魂都快飞了,怎么也料想不到小女儿用个饭竟闹到了圣上面前,心下戚戚然,我这还没上任,难道就要被摘了头上这顶帽子?
皇帝听闻,开怀畅笑,“我朝正待兴盛之际,子民不忘本心,必能扶摇直上。赏,雀枝楼匾额一块,此女子纹银百两。”
负责内库的官差记下此事,只待下朝后即刻去办,虽然不知道女子是谁,但想来也不难查到。
百官齐声高呼,“陛下英明,实乃万民之福,百姓之福。”
心底却想着,难得啊,看样子陛下今儿个是真高兴,竟然大方了一回,赏了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一百两,按照以前,最多夸赞几句,赏个几十两就不错了。
皇帝却不是这么想的,心里的账啪啪算的又快又好,若是大家都能不浪费,一户人家一年即便只省下一二两银子,京城一年岂不是能省下万两,一百两换万两,怎么算也是他赚了。
“若无其他事启奏便朝散吧。”皇帝起身走下龙椅离开。
“无事退朝――”皇帝身边的太监拖长了声音喊道。
“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等圣上走的不见身影了,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的向殿外走去,唯有孟清一脚中一脚轻的向另一边走去。
皇帝来到后殿中,正待处理要务,贴身总管前来禀告,“陛下,京兆尹孟清求见。”
“他来有何事?让他进来吧。”皇帝吩咐道。
一名小太监躬身退下,来到殿外,“孟府尹,陛下叫您进去呢。”
“有劳公公了。”孟清借着衣袖的遮掩给小太监塞了一个小荷包,小太监笑容满面的收起来,没想到孟大人在外为官多年,礼节却半点不差,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府尹一职,都说皇恩浩荡,孟大人只是走了狗屎运,但在他看来,皇恩再是浩荡,也要走远的人有这个能力接得住不是。
孟清随着小太监一起进入殿内,于圣上案前的台阶下拱手行礼,“臣,新任京兆尹孟清,拜见陛下。”
“孟卿免礼,何事禀报?”
孟清却并未起身,跪下道,“臣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圣上亲切含笑的脸慢慢沉了下来,殿内安静的如同无人一般,连呼吸都好似消失了,只剩下翻阅奏章的细微声。
孟清跪着下面,脸上一颗接一颗的布满了汗水,硬是死死一动不动,不敢擦拭。
圣上兀自翻阅奏章,如同忘了案桌下方的这个人。
看完最后一本,圣上才淡淡出声,“你可知你是朕钦点的京兆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清忙叩头道,“臣知道!”
“那你也当知道,朕为何要这时候调你入京坐上这个位置。”
“臣知道。”
圣上静静盯着孟清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旁的浓茶轻抿了口,漫不经心道,“说吧,何事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