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相谈甚欢,皇宫的气氛却是危机四伏,去查孟珞的侍卫正立于御前回话。
“卑职去查了孟府尹之女孟珞,此女穿着素朴,也未曾佩戴贵重物饰,随身的包袱同样简单寒酸。唯有一匹马儿是上乘的宝马,另随身携有一把剑,剑鞘寻常,看不出什么,因不曾见她拔出,卑职也不好判断剑的好坏。此女武艺不俗,卑职无法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去看她的剑。昨日她去长安城游逛,除了买了几样糕点吃食,也并未买什么值钱的精美奇巧玩意儿,在雀枝楼……”
侍卫将孟珞在雀枝楼的表现以及回到驿站后的情况照实叙述了一番,便不再多言,等候上面圣上的吩咐。
圣上听完后,忍俊不禁,“倒是个孝顺的女娃,聪慧机警,雀枝楼的人想从她口里套话无果,反被小丫头把话都问全了。又能文能武,把雀枝楼的人甩开,连你也不能瞒过她的眼睛,可见其武力不低,难怪孟清会带着这个小女儿一起上京。孟清生了个好女儿啊,朕记得,雀枝楼是源家小子的产业吧?”
“是,雀枝楼原本是源家二儿媳的嫁妆,如今在她儿子源宗裕的手里。”
皇帝嘴角闪过意味不明的笑,难怪就这么一桩小事都被捅到了他面前,这是有人急着给孟清使绊子呢,也亏得孟清机警,自己主动坦白了,否则,要不要把孟清放在这个位置上,他还得仔细琢磨琢磨。如今看来,却深感欣慰,有这么一个女儿在身侧,孟清应该能抗的久一点。
其实提孟清来当京兆府尹,皇帝迟疑过,孟清底子太浅了,家里就他一人为官,能力虽然不错,可一拳难敌四手。
要说皇帝有多在意孟清的死活,那是没有的,皇帝担心的是,孟清当了没两天府尹,就被人拉下马,令自己的打算夭折。
可思来想去,又没有比孟清更合适的人选,皇帝就看中了他不偏不倚,正直清明的作风。
到昨日孟清上任之际,皇帝心里都不大放心,没想到,孟清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个女儿好啊,孟清要是出了事,不用皇帝出面,他这个女儿就能帮他撑起来。
这么一想,皇帝心情好了,好不容易摆上去的棋子,要是轻易成了死棋,可就不美了。
果然还是他眼光独到,识人如炬,一眼就选中了这么合适的一个人。孟清要是不好好干,都对不起他的知遇之恩!
“陛下,需要卑职去徐州查查孟珞的过往吗?”
皇帝内心开了花,面上却保持着威严,大度的表示,“无妨,孟清既敢在朕面前坦言相告,想必也不敢欺骗于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必再查下去了。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卑职告退。”
而另一位主角――雀枝楼,欢天喜地的收到了圣上赏下的一块牌匾,管事的立马尽心尽力的擦拭了一遍又一遍,还焚香上供一番,这才兴匆匆的代替了原本大堂挂着的牌匾,两边特意挂上大红绸布,鞭炮噼里啪啦震天响,本来还想弄个揭牌仪式显得庄重热闹些,奈何公子不同意只得作罢。
站在大门外看着崭新的牌匾,真是越看越心喜,管事咧着嘴跑进楼上从不对外开放的上房,顾不上敲门便推开而入,“公子,陛下真的赏了我们楼一块牌匾,那可是陛下赏的啊,奴立马就安排挂上了!”
看着激动的失了分寸,竟然径直闯入他房间的管事,源宗裕闭了闭眼,不忍直视的模样,“钟管事,把门带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