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子此时过来接过话茬,满脸的不高兴,“怎么没提点?那丫头家离这不远,也算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几日前,我去劝了她一番,莫要做无谓的妄想。可谁知,没几天,人就因为家中发生命案被关进大牢了,唉,惹上这样的人命官司,不知还能不能保住性命呢,哪里还能找到好亲事。”
套了这么久,总算获得了确切的关键信息。
孟珞暗吐了口气,和孟清对视一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二位说的可是夫妇借宿被杀一案中的屋主何悦琳?不满老板说,我也略有耳闻,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老板边和她唠嗑边忙着摆摊,桌子擦的程亮,看着就是个爽利勤快的人。
听了她的话,叹息道,“有没有隐情,我们小老百姓又怎会知道,可若是说何姑娘杀了那对夫妇,我却是不敢信的。”
老板娘子坐在旁桌择菜,此刻天色尚早,除了他们一桌,还没有其他人来吃面。
难得见到这么健谈的小姑娘,老板娘子谈兴盛起,摇摇头很疑惑,“这也说不准,你不是不知道,何丫头因为一直独身一人居住,很少让外人到她屋子里去,以前也不曾接待过路人,可这次却不知道为何,竟同意了陌生人借宿。更可怕的是,借住的人还死在了她家,我每每想到,都吓得浑身发寒。”
“说的是,我听说此案时也被吓得不清,一个姑娘家和一对死人呆了一晚上,真是太可怕了。”孟珞说着,还打了个颤,好像很害怕似的抖了抖。
杨县令看她这个样子,心下感概,孟姑娘太会演戏了,一个能面不改色验尸的女子,怕的哪门子死人?
见有人和自己一样,老板娘子顿感亲近,少了几分拘束,话变得多起来,“还是姑娘懂得我们女子的心情,我家这个,总笑话我胆小。”说完睨了老板一眼,老板摸摸鼻子讨好的一笑。
杨县令见此噗呲笑出声,老板二人则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
孟珞眉眼弯弯:“老板好福气,娶了个好娘子回家,女子本就比男子胆小,老板可要多体贴娘子呀!”
老板咧嘴笑,不好意思的讨饶,“姑娘您说的是,我也是和娘子说笑呢,哪里忍心怪她胆小。”
孟珞继续打听,装作好奇的样子,“那何姑娘也年方十七八了吧,怎的还未嫁人独自而居呢?”
“姑娘家中必是有父母操持才这般无忧,何丫头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如何为自己寻个好郎君呢?来她家上门的不是穷,丑,就是老的。”
“何悦琳一个美貌的姑娘,自是不愿嫁给这样的郎君,怪不得会铤而走险。若是这附近有个年轻力壮可靠的男子喜欢她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老板娘子犹豫了片刻,含糊道:“还是有一个过得去的。”
孟珞等人心底一喜,状似为何悦琳开心,“哦?那为何没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哎,客官有所不知,何丫头也是念过书的,而那男子,家中虽有些薄产,自己也有一门手艺,可约莫就识得几个字,又长得五大三粗的,脸色凶狠,何丫头自然不太愿意。”
正说着,老板娘子抬抬下巴示意孟珞看前边,“就是那人,卖肉的,鲁家的大儿子,是个屠夫,姑娘你看,那一脸凶相就不太讨喜。”
孟珞一行人瞧了此人一眼,心中俱是一动,还不待他们有所反应,老板又抛出来一个大消息,“怕是还未死心呢,自从我发现何丫头前往窦府,便多留意了几分,有次看到鲁家大郎也偷偷摸摸去了窦府侧巷,估摸是发现了她的行迹想查看一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