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终于落下帷幕,孟清四人启程回京。杨县令与左县丞将他们送至城外官道,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往回走。
“大人,这孟大人好生厉害,不过两日就把此案破了,还破的如此完美,唉,在此之前,卑职从未想到一桩凶案竟这般曲折。还有那孟姑娘,啧啧,行事不羁,好生生猛。”左县丞抚着长须感慨万千。
杨县令点点头深以为然,手拿扇子哗一下展开,“岂止是生猛,虎父无犬女,怪不得孟大人出入都带着这小女儿,简直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行走利器。”何悦琳能伏法认罪,他才不相信一切都是偶然。
杨县令私底下问过看管鲁大刀的衙差,知道在最后一次升堂之前,孟珞一个人去见了鲁大刀,只是没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但杨县令凭直觉也能肯定鲁大刀反水,诱导何悦琳说出真相必然是她在背后推动。
说来惭愧,他原先还替何悦琳感到可惜,可怜她被人蒙蔽,却没料到一切因她而起,要不是她为了一己私心,留下郑县令夫妻二人,却故意换了传信法子,导致鲁大刀不知她家中住进外人,错以为何悦琳与他人私会,也不至于走到今日地步。
不过,杨县令心下却很满足,两日时间,他在孟清父女二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比他过去半年当县令学到的都多,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断案如神,威风八面。
孟珞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杨县令这儿落了一个凶残的印象。她一心记挂着杨县令提过的宅子,驿站虽住着也还好,但总归没有自家住的自在。
于是,和父亲回到驿站后,就提出不和他去京兆府衙了,“爹,你那衙门破破烂烂的,人员都未配齐,女儿就不去凑热闹给你添麻烦了,我待会儿去瞧瞧杨县令介绍的宅子,如果合适,就尽快定下来,也好早日住进去。”
孟清被女儿大大咧咧的话刺的心塞,摆摆手让她走,“也好,谈好价钱后来府衙找为父,届时要签租赁凭据,便一同给租钱。”说完,向孟珞伸出了右手。
孟珞看了看这大手,用无辜不解的眼神表示自己不懂。
“还不拿来?别以为为父忘记了,赶紧的,为父还急着去办差呢。”
孟珞鼓着脸不情不愿的掏出荷包里的碎银子,拍在了孟清的大手上,“哼,小气的爹,这么几两碎银子还惦记着呢!女儿以后有钱了,也不给你!”说完连告退都省了,直接气冲冲跑了出去。
孟清不管她,自己收好银子关上门,换了身衣裳就带着李松泉去衙门办公了。
衙署内,孟清见完所有公职人员,听完衙门内事宜汇报,将衙内的官差职责重新理了一遍分配下去,已经日落西山,正想着去用饭,孟珞便喜笑颜开的跑了进来。
“爹,宅子定下来了,是个二进的宅子,虽年久失修,有些老旧,好在够大,我们住进去很宽敞,位置也很好,离府衙只有几条街,您上下衙都很方便,宅子的管事还说,里面的家具都不搬走,留给我们用,就是有些家具破损未修,我们进去后还得再自己整理添置东西,您看怎么样?”
“问清楚主家为何对外租赁屋子吗?”孟清问。
“听说这宅子原本是一大户人家的老爷用来招待来京的穷亲戚,后来主家搬迁到了外地,就托郑县令的好友帮忙照看一下,数月前,主家的儿子来信说让出租出去,一来赚点租金,二来就是想让入住的人家帮忙修缮一下房子,免得他们还要自己安排人来打理,更担心下人不尽心,房子破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