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三人便到了归义坊,进入归义坊,往前第二条巷子最里面的第二间宅院就是命案现场,这一带常住着很多学子,周围环境清静,偶尔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此时却在外围聚集了很多人,交头接耳,低声交谈想必是听说了此处出了人命前来一探究竟。
人群中有一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吕公子死在了自己租的屋内。”
另一个声音道,“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是自杀呢。”
“自杀?你们说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你是说那首诗?”
“不然呢?我们读书人最重名节声誉,那件事发生以后,早在我们中间传开了,吕公子怕是以死明志吧。”
三人穿过人群,小宅院门口有官差把守,见到三人立刻行礼,“三姑娘,李参军,孟大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嗯,你们在此守着,我们进去看看。”
孟清正在死者房间细细观察,听见声音回头招了招手,“小池子,查验一下人是如何死的。”
孟珞和小池子早已看到死者,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坐靠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双手无力的垂下,双目微闭,面色扭曲。
小池子看了看师父,后者点点头示意他去验尸,自己拿出纸笔帮着做记录。
小池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拿下背着的布包,掏出一应物件,戴上手套开始有条不紊的干活。
“死者,男,身高约七尺七寸,年龄大概二十一二,穿戴整齐,衣裳肩部,臂膀,胸前等位置有明显褶皱,双目微闭。”
小池翻了翻死者的眼皮:“瞳孔放大,惊恐状,眼角膜有云片状白色。面色扭曲。下颚关节僵硬,推测死亡时间五至六个时辰”
孟珞算了算时间,现在辰时过半,那么死者大概死于昨晚戌时至亥时的一个时辰内。
小池继续察验,顺着尸体看向死者胸前,“凶器是一把短匕首,从上向下刺入死者胸膛,一刀毙命,刀身整个刺入胸膛,只余刀柄在外,刀柄有血手印。手臂笔直下垂,手指成握状,双手沾有大片血迹。”
表面验完,就要检验内里是否有伤痕了,小池子站起来,对着李松泉一笑,“松泉大哥,麻烦您帮我一起把死者平放在这边干净的地上吧,我好验一下他的身体。”
李松泉上前和小池子二人将死者慢慢抬起来移动,尸体已经僵硬,搬动有些不易,待尸体放好,小池接着验。
“尸体全身僵硬。鞋面干净整洁,鞋底有些微灰尘。”解开死者的衣裳,褪下鞋袜裤子,“身前无其他伤痕,右脚腕外侧处有一块状淤痕,呈紫红色,生前所致。背部无外伤,肩部,腰部和臀部有大块尸斑。”
小池验完死者后便看向孟珞。
孟珞也刚好记录完最后一笔,对上徒弟的视线,嘴角一弯就是一通猛夸,“我们小池子越来越厉害了,以后肯定会成为我朝最厉害的仵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