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摸摸胡须,肃然道:“是有些古怪,无妨,我们先回衙门升堂问案,将昨日与死者有关联的几人带来问话,许能有更多的线索。”
话是没错,想法也很好,可是,孟珞暗暗提醒道,“爹,那王诘――?”
听到这个名字,孟清心中一滞,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此人嫌疑最大,放过是不能放过的,即如此,早晚得罪公主又有何区别,孟清默默试图说服自己,面上一派威严道:“此人嫌疑最大,自是要带回去问话的,松泉,你带上几个人去将王诘请来,另外再派几个人将其余相关人等一并带回衙门。”
见自家府尹不畏强权,公正严肃,屋内一众人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浩然正气,个个精神抖擞。
孟珞见状颇为好笑。
李松泉正要应声告退,一道微弱的吞吞吐吐的声音响起,“大人……那王诘,在……在公主府,卑职听人说,今日一早,他就去了公主府,至今未出来。”
声音落下,屋内一片静谧,众人心中刚升起的正气荡然无存,似乎从未出现过。
孟清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分外肃穆,心中忙不迭的叫苦,没好气的恨到,一个书生,一大早不好好待在自己房中读书,乱跑些什么!
如此攀附权贵,半点没有读书人的清高,他赌,朝中的大臣必定不会让这类歪门邪道的人上榜!
也不知刚才是谁还想着人家王诘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转眼就把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说,这些当官的啊,没一个脾性好的,即便面上带笑,那也是活脱脱一只笑面虎。
孟清暗气王诘给他找麻烦,若只是得罪公主还好说,毕竟为公,案子办好了,陛下自会护着一两分,可眼下要去公主府讨人,进了人家的地盘,还有点好果子吃?
心下叹息,走肯定是要走一躺的,就是能不能带回来人还是个未知数。
其实吧,人没带回来也就罢了,万一公主在给他使绊子怎么办?孟清心里苦的跟吃黄连似的,明知前有虎,也只能硬着头皮走。
“既如此,本官亲自带人去公主府要人。”
听府尹说要亲自去,两个衙差心中松了口气,若是让李参军带他们去,人见不见得着不知道,但极有可能被打出门来。
孟珞却不赞同父亲亲自去公主府要人,满脸担忧的出声劝解,“爹,还是女儿和松泉大哥带人去吧,您去,若是带回人自然好,但若是带不走人还被公主记恨,那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我和松泉大哥先去公主府探探情况,若是无果,再回来想办法。”
孟清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珞儿不是公职中人,行事无名,以往办案,她多是跟在自己身边,或去一些小官平民之家,看在京兆尹之女的名头上,不会与她过多计较。
可这次是公主,别看女儿在民间有些美名,百姓们都传她聪慧机敏,是自己这个京兆尹父亲的左膀右臂,可在官宦权贵的心中,并不喜女子之身的珞儿过多干涉外面的事,内宅之中更是传出一些污言碎语中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