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对孟珞所问心中有数,神色平静道,“听闻孟府尹断案入神,身边还有个聪慧机灵的女儿相助,本公主相信此事必难不倒两位。”
刚刚还暗讽自己乱插手公务,现在又转变了口风,好吧,谁让您是公主呢。
孟珞暗暗腹诽,面上却笑盈盈的摆手推辞道:“那都是外面传的虚言,夸大其词,不足为信。小女也就有点小聪明,跟在我爹身边见的多了,才懂得些办案之事。其实都是花架子,唬唬普通人便罢了,在公主面前,自然不敢妄言。”
公主未料到孟珞如此难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打起了太极,偏她说的还不好让人反驳,可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回绝,愿意坐在这里商讨,那就还有谈的余地。
不见兔子不撒鹰,那就给你兔子,公主勾勾嘴角,抬起茶杯轻饮了口茶,“若能解决此事,本公主必有重谢。”
孟珞眼睛一亮,笑容真诚了许多,“不敢当不敢当,本就是分内之事,我爹一心为公,必定尽力而为,哪里还需要公主重谢?”
见孟珞这模样,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抽抽嘴角,浅笑颔首,“孟姑娘说的是,孟府尹为官清正,自有陛下奖赏,用不着本公主表示什么。只不过,本公主向来欣赏有才能的人,若你们能解决这件棘手的案子,为本公主解忧,本公主许你一个承诺作为奖赏。”
这下孟珞是真的惊喜了,赏赐什么的在她看来,不过是聊胜于无,可公主的承诺,特别是陛下最宠信的公主许下的承诺,对她来说,可遇不可求!
孟珞眼睛闪闪发亮,不再绕圈子说客套话,满口应下,“公主信得过小女,小女必当竭尽全力。”
见她爽快,公主心下多了两分喜欢,不多为难,发话道,“孟姑娘且先去吧,稍后本宫会送王郎去府衙的。”
孟珞和李松泉起身行礼,“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在门外等候三人的衙差见他们进去了许久还不出来,正等的焦急,犹豫着是不是回衙门禀报大人,若是被打了,也好让大人赶紧来捞人。
还没想好怎么办,一行人就出来了,衙差大松了口气,迎了上去急问道:“姑娘,你们总算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没要来人?”
孟珞舒出一口气,“公主同意了,稍后王诘会自行去衙门,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做,去收集王诘和韩任辰的诗词文章等作品,带回衙门给我爹。”
听孟姑娘说从公主手里要到了人,衙差高兴地不得了,欢快的应了声是,将马儿还给她后就跑了。
李松泉对着孟珞欲言又止,公主府外不好多言,但许多疑问他又想问清楚。
孟珞见状,对一同进去公主府的衙差道:“你先回去将公主府之事禀报给我爹,我和李参军随后到。”
衙差抱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孟珞和李松泉牵着马儿走出很远,才缓缓道:“松泉大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松泉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问:“三姑娘,你怎知王诘是无辜的?”
闻言,孟珞摇头,“我不知啊。”
李松泉急了,“那你在公主面前却说……”
后面的话没说尽,彼此都心知肚明。
孟珞驻足看着他道,“办案讲究证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诘是无辜的,所有和死者有牵扯之人皆有嫌疑。我对公主说我相信王诘,可仅仅是相信,相信改变不了事实,但这样说,却可以向公主表明,我们情感上愿意相信王诘,不会冤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