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不要耍花招

孟清拿起惊堂木轻拍了一下,对屋主夫妇问道:“你夫妻二人都知晓些什么?昨日死者被杀,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听到大人问话,王启安忙叩首,战战兢兢回话,“回禀大人,昨日草民夫妻二人用了晚食,洗漱后早早就睡了,吕公子回来时草民知道。后来这位王公子来时,我夫妻二人也隐约听到了争吵声,王公子最后摔门离去,声音很大,吕公子还因此大怒叫骂,后来我们就没听到其他动静了。”当时夫妻两还感概,读书人最是知礼节,但怒气之下,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大晚上争吵,扰人清静。

“我夫妇二人住的地方和吕公子住的屋子在不同的院子,相距有些远,还隔了一道墙,菜园和厨房。因此,只要不是特意特高了声音,我们是听不到的。”

孟清又将目光移到王诘身上,问道:“你和死者的争执是怎么回事?”

王诘扭头看了看韩任辰一眼,随后坦然道:“孟大人或许有所耳闻,争端是因为一首诗,四年前,学生来京城考取功名,进京后便安心闭门读书,也未曾结识到什么好友。后来重阳节至,因学生知道长安人多,晚了容易拥堵,于是早早就独自去了青山登高赏日,费力上山后已有些疲惫。”

他神情流露出些许怅然,“山中景色宜人,可惜自己独身一人,学生想起往日在家乡时的情景,深觉自己身在异地,无友相伴,随心做了一首登高的诗。心情不佳,无意多留,就此匆匆下山。正好瞧见房主带了重阳糕点送与学生,学生当时很感激,邀请房主进屋喝杯茶水,闲谈中聊起过这首诗。”

说着,他叹息一声,失落道,“后来学生春闱落榜,便做了行卷投到二王爷门下。待到名声传扬开来,某日被人说此诗是剽窃他人的,还被吕立瑞当面责骂。这才知道,原来这首诗早在重阳节当日就被其他人在山上吟了出来。学生听此一言真正是犹如当头一棒,全然不解其中。”

“学生自来京就立下宏远,几乎日日埋头苦读,哪里知晓竟然卷入此等荒谬的误会冤案中。有口也难辨。”

说到此事,王诘很是郁闷,明明是自己的诗,却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旁人所作,自己反而成了剽窃,原以为够倒霉的了,眼下还因为此缘由牵扯到杀人案件中,莫不是天妒英才?少时曾读孟子,有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今日当真是感受到了。

孟清在上面看的清楚,王诘的神色不像伪装,语气中有愤闷,却并无多少恨意戾气,反观旁边站着的韩任辰,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态,但身体却止不住的紧绷,若是生气为何不出言反驳?

孟清压下心中的疑虑,面上保持着温和,问韩任辰,“韩公子有什么要说的吗?王公子所说可属实情?”

韩任辰紧了紧手,满脸怒气的抬起头,直视孟清,“孟大人,学生也不知王兄为何这样说,那首诗明明是学生在山上所作,当时有很多人都可以为学生作证。”

他冷笑一声,“莫不是有人想以势压人,颠倒黑白,说不是学生所作,而是他作的,自管拿出证据来,不然,这天下学生悠悠之口,自会为某讨个公道。”

孟清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震耳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噤若寒蝉,孟清严肃着一张脸质问,“你可是在暗示本官办案不公,会被权势所压?偏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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