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顺手给徒弟倒了杯水,“去哪儿玩了?我来衙门半天了也没看见你。”
小池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兴奋道:“师父,我没去哪儿啊,我拿了您的剑过来,等了许久您也没回来,就准备去公主府附近看看,到了才知道您已经离开了,这不,我赶回来刚好碰见您在公堂外审案,我就在下面看着呢。”
小家伙太矮,挤在一群大人中间,露出一双眼睛穿过缝隙看她审案,孟珞还真没注意到他。
孟清饶有兴致的逗他,“你都看出什么名堂了?”
小池双眼亮晶晶的道:“我看出了,师父好厉害!”
“哦?怎么个厉害法?”
小池挠挠脑袋,“就是很厉害的厉害啊,师父坐在上面就让人很信服。”
小孩子瞎说八道,就凭闺女一张白嫩小巧的脸蛋,谁会一眼信服她。
孟清满头黑线的看着小少年,这么盲目,要不得啊!
说来,这小子和闺女小时候有点像,可惜,原先活泼率真的小姑娘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让他这个老父亲委实有些想念当年那个肉嘟嘟,白嫩嫩,缺着门牙还张牙舞爪的小女娃。
孟珞可不知道自己父亲想这么多,别看她年纪小,也是带了两年徒弟的师父,尽职尽责,于是又趁机教导一番:“今日看师父问案,有什么不懂的吗?”
小池茫然的与她对视,他就看看热闹,看师父威风,问案不都一样吗?问清楚就行了。
孟珞一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点都没动脑,手痒的想狠狠敲他的脑袋。
孟清却哈哈大笑起来,看自家女儿吃瘪令他心情愉悦。
不理会孟父的幸灾乐祸,孟珞试着引导小池子自己思考:“你觉得今日我问话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池想了想,不确定的问:“师父问话好像很啰嗦,还总是打断韩公子。”
孟珞又被自家小徒弟噎了一下,“什么啰嗦,那叫细致,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不轻不重教训了一句后又细细给他解释,“你跟在师父身边看过不少案子了,破案需人证物证,而此次窃诗案不在于诗是谁先传出来的,而是在于谁先作出来的。”
“师父,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孟珞最终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传出去,是诗人将诗念给旁人听,旁人再传给其他人听。但是作出来诗后,却不一定立马告诉别人。”
见徒弟还是一头雾水,孟珞只得给他打比方:“比如,王诘有可能在山上作出了诗,下山后才和房主说起,可传扬出去是在将诗作成行卷给二王爷之后。”
小池顿时了悟,“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王公子先作出诗,被韩公子听到了,韩公子又先一步将诗念给他人听,就造成了后来的局面。但也可能是韩公子作出诗,被王公子听见,却没想到韩公子先传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