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出了雀枝楼,闲适的姿态立刻绷不住了,急急往回赶,嘴里不住的嘀嘀咕咕,“惨了惨了,如此晚回去,爹一定担心坏了,免不得还要挨训,更别提我吃香喝辣的花费了这么多的银子,还好我机灵,给爹带点回去哄哄他。”
“说来说去,全怪这雀枝楼,东西也忒贵了,不过待了半日,叫了点酒食,美人,就要了我八两银子,原以为三两银子足以,生生翻了几倍。这可是八两啊,爹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正腹诽着,孟珞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倏地停下,凝神听了一瞬,复又照常向前走出,挤进人群中左右穿梭,不一会儿便拐进弯道的小巷子。
片刻后,跟上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脚下略重,下盘稳,气息匀称,当是个武功尚可的习武之人。
男子不见孟珞的身影,四周寻了寻,仍不见,不由脸上阴沉,冷冷的哼了一声:“竟是个武艺不错的。”不甘的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被跟踪的孟珞就从拐角处露出半张脸,默默看着他走远,神色微凝。
驿站屋内,孟清着急的来回走了两圈,见李松泉匆匆进来,忙问道:“松泉,找到珞儿了吗?”
“还未,大人无须太过担心,三姑娘自小习武,等闲之人不是对手。”
“我自是知道珞儿武艺不差,只不过京城是非之地,珞儿的性子容易招惹到大人物,莫要出事了才好。”
李松泉闻言,一点都不担心,“您放心吧,三姑娘本事了的,寻常人撞上她只有吃亏的份,即便是惹到大人物三姑娘也自有办法脱身……”
声音越说越低,看着冷森森瞪着自己的上官,李松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端正了脸色道,“三姑娘柔柔弱弱一女子,确实容易被人欺负,卑职再去找找。”
刚转身准备在去找找,外面就传来了孟珞的叫唤声。
“爹――,您闺女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孟父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刚浮出一点笑意,又马上压了回去,板着一张脸,相当严肃的看着三步并两步半跑进来的小女儿。
孟珞瞧着父亲黑沉沉的脸,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讪笑两声,局促的动了动双脚,娇娇的喊了一声,“爹,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让您担心的,只是一时闲谈忘了时辰,您就别生女儿的气了。”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天色了,闲谈都能让你忘了时辰,下回你是不是连回家的路都要忘了?可见你是个没良心的!”孟清指着外面的天色训斥道。
见父亲当真生气了,孟珞赔笑着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一骨碌放在桌上,小跑到孟父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摇了又摇,“爹,您这么说不是要伤女儿的心吗?您闺女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
“下不为例。”
见孟父松了口,孟珞大喜,忙不迭点头答应,“知道了知道了,爹肯定只顾着担心我,还未吃东西吧,走走走,女儿陪您吃。”说着,便拖着孟父的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松泉大哥,麻烦你叫驿卒再送几道菜和米饭上来,我带回来的吃食怕是不够。”
“好嘞,我这就去叫。”说罢,转身出门去找驿卒。
孟珞把带回来的吃食一一摆上,边道,“这是山药糕,芙蓉饼,女儿在西市的街巷中买的,味道只是微甜,爹您应该也会喜欢的,这还有两道小菜和一壶酒。”
看到酒,孟清一下子就笑开了,“还算你有心,知道给你爹带点酒回来,这段时间,一路奔波,为父都好些时日没喝过了。”
孟珞拿酒的手不由一顿,不自然的笑了两声,“这是自然,我肯定是记着爹您的,女儿想着,您最近几日会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带回来的酒不烈,后劲小。”说着,给孟父的酒杯中倒满,边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孟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