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整理了一下思绪,周冒有嫌疑是肯定的,昨日发现他时就证明自己原先的猜想都正确。而他在堂上辩证的死者脚腕上的伤是意外或者早先就受伤,孟珞半点不曾动摇,对于验尸,她还是很自信的,那伤一定是在死前不久造成的,至少不会早于一日。意外就更不可能了,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颗石子在屋内伤到一个人的脚腕?还力道这么强,太不附合常理了。
原先还能猜想是因为死者与人有矛盾,被人打中脚踝教训,可既然吕玄直是摔倒致死,那这处伤就没那么简单了,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除此之外,二人对打之时,她还隐约闻到了对方身上似乎有一丝丝的沉香味。和那本医书上的沉香味一模一样,这种香料听爹说很贵重,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用的起的。
周冒来京城这么长时间,客栈住的房间也不会熏香,肯定是来京之前沾染上的,而且还是经常接触,才能留香如此之久。
假定周冒就是凶手,当天晚上去了死者家中,而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的都不曾见他出门,可以推断他不是走的正门,很可能悄悄离开又悄悄回来,孟珞抬头,扫视四周,找到了窗户,立即放下茶杯起身去查看。
小二或许能把房间打扫干净,但窗户外肯定不会打扫的很仔细。
孟珞推开窗户,此处是二楼,翻窗进入一定需要停留和借力点。果然在窗沿边发现了一些泥印,孟珞继续伸长脖子往下看,窗沿的下边还有一点点,不仅如此,孟珞根据印记的方向,和周冒的轻功,找出一条上来的路线,凭着自己堪比猫头鹰的视力,眯着眼睛愣是看出好像还有鞋印。
孟珞想将其拓印下来,可惜她身上有伤,小池子拉着她不许她乱来。
孟珞眼珠子一转,盯着小池子上下一通打量,看的后者后颈发寒,怕怕的后退几步。
孟珞露齿一笑,勾了勾手指,小池子慢吞吞的挪动了过来,孟珞手掌连连拍在他的肩膀上,笑的不怀好意,像个拐带小孩的不良人。
一刻钟后,孟珞站在了客栈下,小池子腰上和肩膀绑着绳子翻出窗外,他瞧了瞧底下,觉得眼晕,怕的想哭。
孟珞这不良师父,在下面看的哈哈大笑,全然不照顾小徒弟的想法,一个劲儿的鼓励,“别怕别怕,师父就在下面呢,掉下来肯定能接住你。”
安慰完,又忍不住数落,“早叫你好好练功,你不听,这下知道后悔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懒。”
小池子才听不进去她说什么,哭丧着脸打退堂鼓,“师父,师父,我们还是先回去,找松泉大哥过来帮忙吧!”
孟珞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指点到,“你慢慢的,拿好了东西,让小二一点点放绳子,到了方便你动作的时候叫停,再拓印下来,明白吗?”
小池子想哭不敢哭的低低答应了一声,屋内的小二已经在一点点放绳子,其实离窗台也不算很远,放了四五下绳子就到了,远看鞋印很浅,但接近了看,还是比较清晰的,小池子战战兢兢的放开抓着绳子的左手,慢吞吞开始拓印,动一动,绳子就摇晃,吓得他哇哇直叫。
孟珞在下面乐不可支,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