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好,你这样再也不会骗我了。”
情情爱爱,真真假假,生生死死,此时,刑锋不再去理也不再去分。
冷飞但记得刑锋把自己推出窗外那一刹那,那时,他以为如此一来自己必定带了林傲的身子去见阎王,可未想到,等他神智稍醒时,浑身痛感已渐不觉,只是x_io_ng口仍有一阵闷痛。冷飞诧异,睁眼便望,而他发现自己已是回到原本的身躯之中。怪不得,身上那诸多难受与疼痛直感尽消。
忽然,一个念头在冷飞脑海里闪过,他回过神来,果然见了林傲血污满身地躺在床上。
“你……这是为什麽?你该知道你这身子已无用了,为什麽要和我换回来?!”
冷飞想起这数日来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长声叹息,眼中已不掩泪光。
“我要你欠我一世……”林傲惨然笑道。他伸手指向冷飞,颤声道,“我只能用这法子,让你记我一生!”
冷飞恍然,更觉心要裂开似的难受,他大喝一声,不由从床边退开。
“够了!”
林傲气息渐窒,他笑著看著冷飞,目中也是一片血色。冷飞x_io_ng膛一痛,吐出一口血,他也看著林傲,突然狂笑道,“人死无知,我记你一生,你也是再不可知,林傲你究竟是疯还是傻!竟然连命也不要,却要我记你一生,你实在是狠毒!”
说到“狠毒”二字,冷飞目光乍变,他走到床边,猛地提起林傲,怒目相向,而对方却仍是淡淡望了他,笑意不减。
“不及你对我更狠……”林傲语毕,脸色愈发难看,他被冷飞拽得换不过气,只得张了嘴急喘。
“我若死在你之前,哪又如何?”
冷飞手上一松,面上突然浮起诡秘笑容,林傲看他右掌逐渐发白,知道他正在凝气,也知他这是要如何。
他宁可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愿记自己一世。
“罢了,我不要你记我一世……”林傲强撑口气急道,他神色骤然紧张,唯恐冷飞当真自行了断在他面前。
“你只消忘了我……忘了我便好,我不要你记我一世……”他看冷飞掌上真气不散,心里更是酸楚,说话间,眼泪已落下,他声音哽咽,气息渐弱,最後更是唇动,再也无法言语。
“所以,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
冷飞看林傲竟是如此情切,眼神一暗,抬头又笑道。
他翻身上床,扶了林傲起来,双掌抵在对方後背命门,把真气缓缓输入林傲体内,替他护住渐弱的心脉。
林傲也是一惊,但他想自己这身子伤得如此,冷飞要救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一身功力,他正要让冷飞住手,可身後忽然一股暖流已注入体内,不容他再拒。
许坚在屋外与许屹站了会,他仍在犹疑之间,倒是许屹道,“他们两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许屹走了几步,却感腰上一酸,他眉稍皱,暗自嗟叹。许坚知此为前番二人交合所为,不禁面上一红,心中也生起愧疚,忍不住便伸了手去扶许屹。
“不必。”许屹谢了他好意,站直身子,因脚有旧疾,走起来路更是不稳,许坚在後面看得心痛,却不知当说什麽,只好慢慢跟在许屹後头,他看了眼冷飞的房间,想起林傲先前诸多无理逼迫,心里多是恼怒不甘。
二人回了屋,见时风正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许屹想起时风为救自己也是有伤在身,回头望了眼许坚,对他摇摇头,示意别要打扰到时风。许坚看了时风苍白面向只知他受了伤,却见许屹神色怪异,一时也有些纳闷。
“他?”
“被林傲所伤。”
许屹淡淡道,眼神却又转到时风身上。许坚在一旁见许屹看时风看得专注,心里难免有些醋意,但又听到是林傲所为,心中对林傲的恼火更添。
他重重一拳锤在桌上,满腹闷气无处发xie。许屹转头瞥许坚一眼,也不说话,
仍静静看了时风。
眼前这人多有相负相欺,但今日却肯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俗话道,患难见真情,莫非正是如此?许屹一边想,又一边摇头,到底想不清这轻易便舍了一身名利的时风於自己而言究竟是何身份。
许坚闷气难泻,恨恨一眼便盯到时风身上,他见了时风倒是忽然想起件事,一拍大腿,道,“差点误事!我去去就来!”说完话,已是急忙出了门去,脚步匆匆。
许屹心里暗叹这兄弟脑子总是太迟,这又想起二人方才已行了肌肤之亲,羞得脸色又红,却也是苦恼不已。
“以为有间客栈总是你我栖身之处,没想到今日却演变出如此荒唐的事。”
萧进长叹一声,从床上坐起,陈之远躺在他身边,虑及时夜之事自己多少总有相干,又想那时夜平日看起来最是浪荡不羁,怎麽今日说死便死?
他本不是心狠如铁之人,见了刑锋竟会为情所痴的模样,也颇有慨叹。旋即,他也从床上坐起,靠在萧进身边,说道,“我看冷飞已疯,再这麽下去,也不知他是不是要找你我晦气。”
萧进蹇眉,心里总是不安。
“不如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另寻他处安身?”思虑再三,萧进终究觉得若再留在此地必不是长久之计。
片刻,陈之远方咐道,“也好。”
他二人既已打定主意,便连夜收拾了行装。萧进从床底拿出已有些年月未曾再动过的宝刀t泣血,忽然说道,“之远,以你我二人之力敌那冷飞如何?”
“单打独斗未必是他对手,若合你我之力,却也可与他平分秋色罢。”陈之远正在穿靴,他听此言,还道萧进久未动武,故有此感叹。习武之人,虽然久疏兵刃,但是骨血激昂,却是常有之事。
“眼见冷飞作恶,害己害人,不若……”萧进轻拭泣血刀锋,望著陈之远的目光沈凝。
陈之远看萧进正色不似说笑,当即一愕,他靴已穿好,起身道,“既然进哥你有此打算,我便与你同去,是生是死,不离不弃。”
他取了晓风剑在手,拔剑出鞘,铮然作响,青光一闪,如雪剑刃便与泣血刀锋相交,陈之远看了萧进,目中自是豪情不言。
第29章
萧进同陈之远蹑足到冷飞房前,二人侧身倾听,微闻房内有声,这才相视一眼,破门而入。
一旦入了冷飞屋内,二人皆是暗暗凝气,生怕冷飞出手来袭。
“你们做什麽?”时冷飞刚以自身之力替林傲勉强护住心脉。他真气耗去大半,此时正调息内力,听得屋里进了人,抬眼看是萧进与陈之远,心下生疑,却也不曾起身,只坐在床上问。此刻林傲亦在床上,只是他身有重伤,一早便昏睡了过去,陈之远挽剑在手,看了眼冷飞,忽然冷冷一笑,挺剑便刺。剑气破空,呼啸而至,冷飞头一偏,躲过剑刃,却不料萧进刀锋又至,他起身一跃,冲破床顶翻落在地,气息一乱,身形也有些不稳。
冷飞见二人神情肃杀已知他们对自己动了杀意,他又转念想来,或许他们要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之前凭了自己这皮囊作恶的林傲,只是事到如今,自己和林傲之间早已无彼此之分,只愿生死相连。
果然,他听萧进道,“数年前,我二人逃难至此,容你收留,方才过上这逍遥自在的日子,我们本不该与你为仇,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