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的话还在耳边。
崖顶的风吹散了酒气,也让沈青舟脑子里那点对宗门不切实际的念想,跟着散了。
云隐真人的绝望,苏鱼的懒散,参水一脉的凋零,现在他都明白了。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阿壶早已将饭菜备好,见他回来,恭敬行礼后便悄悄退下,不敢多问。
这几个月,他愈发懂得仙长的心思,少说少问,做好分内事,就是最大的本分。
沈青舟没动饭菜,直接走进了书房。
他盘膝坐下,内视丹田,炼气三层巅峰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道统亏损,前路断绝……」
他默念着这八个字,脸上没什么颓唐的神色。
他有职业皮肤。
「还远远没到达极限呢……」
谁是真的爷,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沈青舟心念一动,唤出皮肤。三个职业静静陈列。
道统亏损,功法残缺?他能靠格物溯源去补,靠闻一知十去推。
没人指路?他自己就是老师。
他未必要循着老路,而是在这片废墟上,建起自己的高楼!
想通了这些,沈青舟感觉心神清明了不少,丹田气海微微一震,法力运转都比先前更顺畅了些。
目前来说,小比在即,资源才是头等大事,他现在的手段,一是符箓,二是术法,三是剑法。
术法【伐星碎金刃】和【玉井涤秽水】,一杀伐一辅助,算是底牌,但正面打架,动用术法要掐诀念咒,不如剑法来的直接。
说到底,剑修的根本,还是剑。
剑不利,心没底。
他沉下心神进入【剑心通明】的状态,院中演练过的《潮汐剑经》一招一式在脑海中流过,还有各种参详的典籍剑法也一一博采众长。
过去,他只是照猫画虎,按图索骥……
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现在他要把「渊藏」的真意,彻底融进去,达到真正质变的程度。
……
与此同时,玄水峰,静室里。
赵恒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面前摆着一排排空掉的玉瓶。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状态十分古怪,周身的水行灵气暴躁,差点冲破静室的禁制。
「恒儿,你真要这样?用丹药硬顶,根基不稳,怕是有后患。」
一名玄衣中年人站在门外,看着室内的景象,表情有些复杂。
他是赵恒的叔父,也是赵家在天玄宗内门的一个执事。
静室内,赵恒的声音沙哑又透着坚定之意。
「叔父,我没时间了,再按部就班的修,小比上,我拿什么跟他们争?」
他睁开眼,里面有些血丝,修行已然不疯魔不成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