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月色昏暗,乌漆漆的天空高悬。
安河城府衙后院,两队披甲军士正在交叉巡逻,甲片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青舟站在墙角阴影里,指尖夹着一张灵符,气海中灵气分出一缕,注入符纸,随后他从阴影里走出,两名军士迎面走来,距离不过三尺。
沈青舟步伐没停,就这么从两人中间,径直穿了过去。
这一刻他们仿佛瞬间就成了睁眼瞎,一个大活人从中走过,却视而不见。
书房里灯火通明,飘出一股酒气。
窗纸上,一个男人的侧影正低头看东西。
这人就是新任知府,他慢悠悠的剔着指甲,眼睛盯着摊开的帐册。
他低笑一声,喃喃道:「徐家这老狗,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等本官抄了他的家,那座宅子正好用来金屋藏娇,不对,用来招待仙师。」
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徐家女儿,顿时心头痒痒的。
「不过那小丫头我得自己留着……倒是生得水灵,比从京城带来的几个玩物还有味道,正好先尝个鲜,玩腻了再赏给下头的人。」
沈青舟停在窗外,隔着一层窗户纸,他能听见知府的呼吸声。
他擡起手。
气海里,金水二气飞快转动,压缩在一起。
一滴墨色的水珠在指尖成型。水珠表面看不出灵气波动,里面却藏着要命的金气。
屈指一弹。
水珠穿透窗户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接没入知府的后脑。
知府拨算盘的手停住了。
水珠入脑,外层的水行灵气散开,被压着的金气爆开。
哐当。
知府的脑袋砸在算盘上,木珠碎了一地。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就气绝身亡了。
沈青舟转身,顺着原路离开府衙,全程不到半盏茶功夫。
……
客栈里,沈青舟的脸色有些白,气海中的灵气消耗了近三成。
「活该。」
他吐出两个字,闭上眼开始运转《沉渊诀》恢复灵气。
安河城百里之外,一座引地火而建的石室中。
一个穿着土黄道袍的中年道人睁开眼,一脸疑惑。
在他面前的石台上,一排魂玉简里,最右边刻着安河两个字的那枚,已经碎成了粉末。
「废物!」道人低骂一声。
他掐了个法诀,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有。
这股力量藏的很好,但又很犀利。
「……是参水的手段?还是亢金?」黄袍道人有点吃不准。
安河城外那块坎水位的宝地,他谋划了有一段时日,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