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也不妨有成千上万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头钻。朵儿身家虽然干净,却不是达官贵族,这辈子能进到皇宫里,还是直接伺候最高级别的皇帝,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儿。可她朵儿一心只念着吴申了,这辈子可就非吴申不跟,这时候让她去跟着伺候皇帝,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吴申摆手,“朵儿别紧张,我可不是不要你了。”轻轻拍了拍朵儿的肩膀,“北萧王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至于情况如何,你在我身边跟了许久,想来也该有这个眼力见儿。”看到朵儿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始仔细听她讲话了,吴申也算放心了许多,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我一直视你如亲生姐妹,你要离开我也是一万个舍不得。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若是叶儿一走,皇上不高兴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全国上下都担待不起。我清楚你,把你放在皇上身边伺候,我放心。”
得到吴申的肯定,朵儿心情终于是舒缓了许多,吴申说起什么,她也会赞同地微微点点头。
“再说了,明日便是大婚,我以后也会住进宫里,你还是在我身边的呀。”
吴申温柔,却也娴静,平常能少说几句便也懒得多嘴,除了在姬遥面前可以被小祖宗激得叽里呱啦教训她以外,对外人可不这样。可对待姬遥毕竟是属于家里事儿,朵儿再亲也还不到那个程度,如此这般的一段长篇大论,能出自吴申之口也是不易。
朵儿虽然还是个会因为嬷嬷而在主子面前争风吃醋的小姑娘,却也心知肚明北萧王的意图,既然上升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她也不敢再有什么怨言。主子说信任她,这是莫大的荣幸。吴申话已至此,朵儿点头答应,姬遥身边缺人这事儿也算是解决了。
第十七章
今儿是南菱大练的小皇帝与新后大婚的日子,主角儿之一的姬遥昨晚上的时候兴奋了一夜,在那儿又蹦又跳,终于做好准备以为自己就要失眠了,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意识睡了过去。而今天早上又是出奇地一大早便睁了眼,叶儿都还没来得及来唤她起床,这人真是,平常要上早朝倒没见她那么积极。
可惜了她是一大早爬起来,宫里的人比她还要早爬起来,可是因为吴申的吩咐,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姬遥做,于是乎她虽然是在殿内蹦跶得欢快,却也没人说要伺候她更个衣啊,让她指个挥啊,人家都各忙各的,有条不紊,丝毫懒得理她。
“嘿!今天是朕大婚哎!”姬遥穿着个里衣就冲出来,站在未央宫殿门口叉着腰大喊。
宫人们继续各忙各的。
叶儿赶紧跟了出来,拿了件外袍披在她身上。
“你萌都没有想要理朕的吗?”
有两个太监抬了一个红色镶金边的大箱子从姬遥身边经过,“哎皇上,您让一让。”
姬遥一下没反应过来,朝左边退了一步,这俩太监就从她右边儿火速走了过去。
嗷嗷嗷,太过分了!
姬遥跳着脚,吩咐叶儿帮她把龙袍穿好,又让夏公公给她牵了匹马来,一个人气冲冲地驾着马就狂奔起来,吓得夏公公在后头大喊,“皇上!皇上!”又听到叶儿的尖叫,“快,护驾!”她反而嘻嘻哈哈觉得高兴了点儿。
等到马儿奔出了未央宫的殿群,姬遥顺了顺马儿的鬃毛,喊了一声慢点儿,马儿倒真想听懂了似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姬遥就这么听着马蹄达达,信马由缰地漫步起来。
她懂得宫里不能骑马,这是母皇还在的时候,就教导过她的,不过越是触宫人的底线,看着他们慌张不已的模样,她就有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开心。
没过多久,这马儿竟带她走到了御花园处,果然是比坐轿子要快多了,平常坐轿子恐怕得这两倍的时间才能到这儿呢。轿子还得让宫人抬,多累啊,姬遥暗暗在心里决定,等哪天她有空了,就一定要改一下宫里不能骑马的规矩。至于为什么说她有空才改,毕竟
她马上要和吴申大婚了嘛,万一小夫妻俩伉俪情深,你侬我侬,大概根本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了吧。
想到吴申,又想到一会儿便能见到她,姬遥脸上就要灿烂得开了花。
姬遥见到了御花园,也怕马儿一不小心把花花草草得给踩了,于是乎下了马来,牵着缰绳缓步而行。
宇王从北萧整得那块丑石头还像之前一样在御花园正中央摆着,像个屏风似的。姬遥牵着马缓步走到了丑石头面前。
因为有宫人定时清洁打扫,这石头虽然毫无屏障的摆在外头风吹雨淋的,表面上却一点儿灰尘也无。姬遥捏着鬓角旁的一缕发丝,朝丑石头靠近了两步。
既然比自己学识要高的吴申和哥哥都说这块石头是个神物,那么稀奇在何处呢?
仔仔细细地端倪着石头,从左至右走了几个来回,又用手指去感触了一番,只道是表面光滑平整,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嘛。
姬遥拍了拍石头表面,嘻嘻一笑,正准备转身离去,去其他地方闲逛一下。却发现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姬遥迅速回头,紧盯着石头。
跟刚才没什么改变嘛。
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着石头。石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嗨,刚才干啥了呢,肯定是昨晚睡得少了眼花,这么一块破石头,是个死物,又如此笨重,怎么会动呢。
姬遥笑着自己神经过敏,又用手抚在石头上,“刚才居然觉得你动了,哈哈,朕真是眼花了,不过若你真是神物,可要好好保佑朕与申儿百年好合哦!”
石头没动。
姬遥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正准备抬步离开,那牵着的马儿似是不耐烦了,突然嘶鸣一声,向旁边拽了一下,扯着牵着缰绳的姬遥一个没站稳往旁边挪了一下。
手指上突然一疼。
姬遥好歹是练过武的,迅速平稳了步伐,没好气地用力扯了扯马儿的鬃毛,“嘿你这小混蛋,乱动个什么劲儿!”
低头看了看手指,竟然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子,冒了血出来,姬遥疼得小嘴一扁,她哪儿受过这种外伤啊,要是夏公公和叶儿在这儿,肯定得替她疼,为她哭个两声。
这破石头!刚才mo得还挺滑溜的,怎么还能割破人家手指呢!
姬遥气得想抬脚踹翻这块儿丑石头,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惊呆。
石头上不知哪一处竟有个小小的缺口,竟连吴申上次看得那么仔细,也没有察觉,姬遥手上的伤口恐怕就是它割破的。因为割得有点深,血迅速冒了出来,石头上竟然也沾染了一些。只见姬遥的那一滴血,像是被石头吸收了似的,缺口处一点儿不剩,像是铺展开一样慢慢地顺着石头壁面那一副天然构成的山水画线条流动而去。
石头十分巨大,越是铺展得开,姬遥手指上的伤口便越是疼痛得紧。
像是血液要从身体中抽离了一般,姬遥疼得额上布了一层汗,企图用内力控制住却毫无力气,脚终于也软了下来,啪一声跌坐在地上。
倒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