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得。
姬成宇看着简兴嘴巴张张合合却又总是说不出什么的样子,摒开了周边的侍卫,让他们都退避几尺之外,然后一手拎着叶儿,一边靠近简兴,“让本王来猜猜,你是被抓了什么把柄?”
这话和姬遥当初问的一模一样,可惜简兴的态度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坚定,她在牢中被折磨得已经意志薄弱,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早不是那么舒服的面料,而是阶下囚特属的麻料背心,此刻在冬夜的寒风中被刮了那么久,早就冻得嘴唇发紫,全身青色了。两边的黑衣女子有些焦躁,害怕简兴一个激动便全盘说出的样子,可简兴再看看叶儿的表情,她在用眼神示意,鼓励着自己。
“成宇,我母后我母后被闵树青那老贼,抓了!”简兴眼含着泪水,视线模糊,话语里哽咽不已。
姬成宇瞪大眼睛,“简兴,你,你好好说,怎么回事?”简兴的母亲仁顺王太后,在姬成宇和姬遥年幼,曾经北萧国来朝见的时候见过一次。在姬成宇的记忆中,她和母皇一样,都是温柔慈祥的女人。如此说来仁顺王太后便是简兴被抓住的把柄,那么是荣昊山庄想要那块石头,所以逼迫简兴来盗取。只可惜他们不晓得姬遥比他们还要早料到这回事,早就吩咐姬成宇换了一块假石头放在这里遮人眼目。姬成宇有些得意,或者说是自豪,妹妹的料事如神让他们南菱又平安地度过一劫。
“成宇,逼宫,不不是我的错!是闵树青,都是闵树青!”
姬成宇自然知道闵树青是谁,他听了一惊,这事竟然又牵扯到之前北萧国的叛乱,他害怕周边的禁军听到了什么,赶忙竖起食指,“先别说!”然后环视周围一圈,挥了挥手,吩咐禁军把简兴押到他的侧书房里,小林子眼尖,在远远的地方就瞧到了情况,替姬成宇备好了轿子,一大批人马这又赶紧移回了侧书房。
第五十一章
没有练过武的吴申,这两个大耳刮子下去,竟把姬遥的俊俏小脸蛋儿给扇了个肿包出来,姬遥肤白,肿包青青红红的,就更加显眼。从小到大,还没能有谁敢这样对待姬遥,让她挨过巴掌,还肿成这副可怜样,吴申,是第一个。吴思看着有些不忍,拿着热毛巾想替姬遥敷一下缓解,却被姬遥一把给推开。
“皇上,不去追吗?”看着吴申跑远了的身影,阿朝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姬遥。
姬遥yin沉着脸,摇摇头,跨开步子迈出了房门。
阿蒙有些害怕地扭头望着阿朝,“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皇上生气了。”
阿朝叹口气,“这是自然啊。”有眼睛的谁看不见呢。这主子闹矛盾,都是他们这些下人遭罪,推了一把阿蒙,“你去看看皇上,我追殿下去。”皇上现在不追这是在气头上,可等会儿气消了自然就后悔没去追殿下,但这荣昊山庄地形谁都不熟悉,瞧瞧那进门的各种机关,也能想得到这山庄内也不是个什么安全的地区,万一殿下这么一跑出去出了个什么意外,皇上到时候还不是要拿他们问罪,伴君如伴虎啊,他们一直在皇上身边做事,为了保住摇摇y_u坠的脑袋,还是早早做了准备为好。
阿蒙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应了一声,赶紧追上了姬遥。
看着阿蒙护在了姬遥身边渐渐远去的背影,阿朝扭头目测了一下吴申的方位,也快步跟了上去。吴申虽然在跑,却步子小,总是没有功底深厚的阿朝快的。不过几步,阿朝就能与吴申并肩齐走,“殿下,殿下!”
吴申一语不发,离得房间远了,看不见姬遥了,这才放缓了脚步,沉默而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阿朝知道若是一开头就不停地劝解,吴申大概不会接受的,于是也不语,只是默默地伴在吴申身后随着她走。直到两人都走到了另一个院子里的一个人为挖掘的小湖旁,看着小桥下流不动的冰块儿,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阿朝像个初见雪的小姑娘,欣喜地笑着对吴申
道,“殿下,您瞧,这天儿真冷!”她说话间,体内的热气在冷风中凝成白雾,一下从嘴里呼出来。这荣昊山庄地处北萧南菱的边境禹,比起京城已经是北了大半个南菱的距离,她们从京城出发时已是半秋,等到现在来到了禹已经是入冬了,北方的冬天,没有暖炉,简直是冻得人想发抖都抖不动。
“是啊。”吴申淡淡地回道。她两只手都藏在棉袍里,却也是冻得肤色苍白苍白的。可这冬天的冷又哪有她心里冷。右手因为那一巴掌用力过猛,现在也是肿痛不已,姬遥呢?是不是更疼,她皮肤那么嫩,这巴掌下去,是不是
仿佛看得出吴申的心思,阿朝暖暖地一笑,柔下了声线,“殿下,这冷天儿就该喝点儿热茶。”
“嗯。”两人走在拱桥之上,吴申注视着冰湖,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皇上说您最爱喝绿茶。”
现在的吴申大概最不想要听到某个人的消息,她没有回答阿朝,只是面色微微一僵。
阿朝对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道,“关于殿下的所有东西,皇上大概比朵儿还要清楚。”
“阿朝,我想静一静。”
“是,殿下。”阿朝噤声,微微退了两步,只站在吴申身后作为护卫,并不在靠前,也没有再多说几句。但是她好歹算是放下心来了,因为她看到吴申在听到姬遥的相关时至少还是有反应的,看样子也是在慢慢排解了,殿下是个聪明人,该让她缓一缓。
而姬遥那头,在一段时间的yin沉之后就是抓着阿蒙哭,“朕要废后!朕要废后!”
阿蒙才是被吓得要哭,两个膝盖跪在雪地冻得发麻,还要做他家皇上的人肉软垫和质量最上乘的擦泪手绢儿,两手在身侧都不知怎么放好,“皇上!皇上,您千万不能一气之下就废后啊!以后您一定会后悔的!一定的!阿蒙保证!”
“朕真的累了,朕不玩儿了。这么多年了,够了!”姬遥垂着头,眼泪还呈宽带状在脸颊上往下流,只是这天儿实在冷得够呛,泪水一下滑就被冻成了晶体。
姬遥左脸蛋儿本来就肿的不行,此刻在外头被寒风一吹,再被热泪一淌,疼得她眉头紧皱。阿蒙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可是他是个大男人,身上还真没有手绢儿之类的物件儿,若不然他肯定马上抽出来给皇上擦一擦,“皇上!您可别哭了,这泪珠儿是咸的,若是滴进了伤口上,会疼死的!”
姬遥一下噤声,顿了顿反而哭得更加大声,“疼吧,疼死算了!朕的心都要死了!”
“哎哎!皇上,千万不能用手去揉!”阿蒙扯开姬遥不自觉mo上自己脸颊的手,也是皱着一张脸看着她高高肿起的左颊。
“朕一定要废后!废后!”姬遥还在喊,只是声音比起刚才的来说气势要弱了许多,大概突然后悔了起来。
阿蒙叹了口气,刚想挪动一下脖子便瞧到了刚走回来的吴申和阿朝。阿蒙吃了一惊,眼睛猛地瞪大,结结巴巴地,“殿殿下!不,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殿,殿下,皇上是气头上!”
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