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喝道,声音如炸雷:「薛环,拿剑来!」
话音刚落,身后那「画师」连忙从包裹里抽出一柄宝剑递上。
卢凌风接剑出鞘,寒光一闪,剑身在烛火下划出一道银弧,直扑吉祥。
吉祥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手腕翻转,指缝间夹着几枚钢针,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死死盯着他:「范阳卢氏的小子,倒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钢针破空而出,带起尖锐的啸声——竟不攻卢凌风,反而直取一旁的苏无名!
「小心!」
卢凌风纵身挡在苏无名身前,甲叶哗啦作响,挥剑格挡,「当当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钢针尽数被打落,弹在地上叮叮当当。
就在这转瞬之间,吉祥突然转身撞向窗户,身形如箭,「哗啦」一声,窗棂碎裂,木屑飞溅,想跳窗而逃。
「哪里跑!」
薛环举着长刀从侧面猛砍过来,刀风呼啸,直逼吉祥后心,少年人的力气却带着一股狠劲。
吉祥察觉身后杀气,猛地纵身一跃,身形如燕,险险避过刀锋。
他落地时余光瞥见一旁的费鸡师,眼珠一转,竟舍了卢凌风,猛地化掌为爪,五指如钩,直扑过去!
「哎哟!」
费鸡师吓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手里的药箱都差点甩出去,药瓶在里面叮当乱响。
吉祥紧追不舍,爪子眼看就要抓到费鸡师衣襟,指尖离他胸口不过三寸。
就在这时,费鸡师忽然手一扬,一包粉末劈头盖脸撒过去,白雾弥漫,大喊:「看招!」
「唔!」
粉末入眼,吉祥顿时睁不开眼,眼眶火辣辣的,疼得嗷嗷直叫,双手乱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卢凌风,动手!」费鸡师跳开两步,大喊。
卢凌风纵身跃起,身形如鹰,一脚踹在吉祥胸口,力道千钧。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吉祥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卢凌风上前一步,一脚踏住他胸口,靴底碾着他的衣襟,剑尖抵住他喉咙,寒光贴着皮肤,冷冷道:「束手就擒吧!」
吉祥捂着眼睛挣扎,脸上沾满白灰,嘴里骂道,声音又尖又厉:「卑鄙小人!居然用石灰粉!」
费鸡师拍了拍手上的灰,哼了一声,下巴一扬:「对付你这种凶徒,讲什么规矩?」
裴喜君、熊千年等人闻声进来,推开门,看到房内情景,熊千年指着被按住的「刘有求」,结结巴巴道,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刘有求就是灵鉴?」
苏无名摇头,看向费鸡师,下巴一扬:「老费。」
费鸡师走上前,从药箱里摸出根银针,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光,在那「刘有求」脸上扎了两下,又沿着耳后划了一圈,随即伸手一撕——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嘶啦」一声,像揭下一层皮。
面具下露出的脸,赫然是文庙那个干瘦的庙祝!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与方才那个白净的「刘有求」判若两人。
「吉祥?!」轻红失声惊呼,手捂着嘴,满眼难以置信,眼珠子瞪得溜圆。
众人皆是一惊,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熊千年指着他,手指都在抖,声音发颤:「他是吉祥,那真正的刘有求呢?」
苏无名脸色沉了下来,像压了块乌云,声音发沉:「恐怕……刘有求早已被他所害。而这吉祥,就是当年的江洋大盗灵鉴。」
吉祥被押着,脖颈上还抵着衙役的刀,刀刃贴着皮肤,寒光凛凛。
他却仍不死心,擡头看向苏无名,嘴角带着一丝不甘,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自认模仿得毫无破绽,连他说话的腔调都学了三分,你怎会看出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