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
梅叔鸾皱了皱眉，这名字他没听过。
随即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挤到一块儿，「管你是谁，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长刀又劈过来，比刚才更狠，刀刀都往要害招呼。
卢凌风不慌不忙，枪尖始终点着梅叔鸾的咽喉和胸口，逼得他每一刀都砍不到实处，人却不得不连连后退。
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杨思勖的兵马已经杀到了府门外面，梅叔鸾的亲军开始顶不住了，有人已经在往后撤。
梅叔鸾耳朵里全是自己人溃散的声音，心里发了慌，虚晃一刀转身就想跑。
卢凌风哪能让他走，长枪像影子一样追上去，直奔后心。
「噗嗤」一声。
枪尖穿透了铠甲，从后背没入。
梅叔鸾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卢凌风。
嘴张了张，涌出一口血沫子：「你……」
卢凌风猛地拔枪。梅叔鸾轰然倒地，眼睛还瞪得溜圆。
周围的叛军看见这一幕，手里的刀「当啷当啷」全扔了：「黑帝死了！黑帝死了！我们降了！」
卢凌风收枪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对身边的郭庄道：「控制府内。清点俘虏。」
「是。」
杨思勖骑着马进了安南城。
马蹄踏过满是血污的街道，两旁的叛军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横七竖八地堆在墙根底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往城主府方向去。
卢凌风正从府里出来，身上铠甲溅满了血，枪尖上的血还没干透。
看见杨思勖，他上前两步，抱拳道：「杨总管。
梅叔鸾已授首，城主府拿下了。」
杨思勖翻身下马，拍了拍卢凌风的肩膀，哈哈大笑：「好！
卢将军果然勇冠三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接下来三日，唐军在安南清剿残余。
叛军被打散了，东躲西藏，但城门已闭，谁也逃不出去。
三日之后，城内叛军死的死降的降，战事才算彻底平息。
清点俘虏的时候，数字报上来，卢凌风都吃了一惊——十余万人。
黑压压地蹲在城外的空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杨思勖站在城墙上，望着底下那片人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全杀了。」
卢凌风猛地转头看他：「什么？」
「全杀了。」
杨思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十余万俘虏，留着是祸害。
安南离长安太远，朝廷管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