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疑惑,对着一旁的王承恩说道:「今天本是高高兴兴的日子,为什么护卫大动干戈,有问题把人请出去就好了,你去问一下。」
王承恩奉旨过去,询问情况。
朱由检看向田吉,「你的炮手训练了这么久,朝廷给了这么多银子,还依你们的训练方式来检验,最后给朕呈上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田吉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陛下,请听臣解释。」
朱由检摆摆手,「朕站在这里听你解释,那金人兵临城下,需要你们开炮守卫城池的时候,金人手上的刀会听你解释吗?」
田吉脸色通红。
「来人,传朕旨意。」
旁边立马就有执笔太监上前。
朱由检挺立在场,「即刻革去田吉兵部职方司主事一职,听候发落。」
田吉听闻,瞬间面如死灰地趴在地上,彻底起不来。
好在他听了一会儿,皇帝似乎没有想杀他。
他赶紧起身,直立身子拱手,「谢陛下不杀之恩。」
朱由检摆手,田吉这种人克扣军饷,导致炮兵战力崩溃,打炮连靶子都打不中还好意思找寻借口。
按理杀十次都不为过。
但现在还不能杀他,阉党爪牙还需要安抚。
若此时大开杀戒,东林党那帮所谓的清流定然会弹冠相庆,趁机夺权。
但孙元化三个字既然出现了,这兵部职方司主事的位置,田吉必须让出来。
他看向霍维华,后者颤抖了一下。
「兵部尚书霍维华督促属下不力,罚俸一年。」
霍维华大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任职太仆寺少卿搞马匹掌管马价银,配合亲戚大太监陆荩臣,搞了泼天富贵。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区区一年俸禄。
朱由检又看了一眼崔呈秀,后者急忙拱手,「陛下,臣疏于对他们的监管,还请陛下责罚。」
朱由检心里冷笑了一下,倒蛮主动的希望减轻惩罚。
他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王承恩这会儿带着校场护卫,压着那个闹事的儒生过来。
王承恩尖声尖气的说道:「陛下,此人说他叫孙元化,还会打这大炮,奴婢斗胆把他带过来,让陛下看看,是不是要找的那人。」
朱由检眉毛一跳,不至于这么巧吧。
他看着那衣服破旧,戴着儒生才能戴的方巾的孙元化,「你叫孙元化?」
「旧臣孙元化,拜见陛下。」
「旧臣?你曾经任什么职务?」
「启禀陛下,臣在兵部,曾任兵部职方司主事一职。」
王承恩听闻激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下意识右手捏拳,往左手掌心一拍,「陛...」
他一张口,话却卡在喉咙里面,差点僭越了,好险。
朱由检点头,指着那个大炮问道,「你会打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