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这么多年官的张鼎延,向来就是以小心谨慎著称。
他见这五品锦衣卫千户的暗示,心中也咯噔一跳。
更加笃定面前两人来头定不简单。
但他来之前。
这千户却说什么都不肯透露。
一边是从七品官员背景深厚,一边更是摸不清深浅的贵人。
这倒是难办。
张推官扶了扶素银腰带,「哎哟」一声,他赶紧捂着肚子。
擡头对着所有人说道:「人有三急,本官忽感腹痛难忍,你们在此不要走动,待我去去就回。」
他两步跑到前堂,才跨出门。
就拉着一同过来的千户轻声问道:「廖千户,今天你就行行好,给我透个底,我阅人无数,依旧看不透里面两人,那两人究竟是谁。」
廖千户有王承恩的命令,他哪里敢直说。
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张推官见状,一下伸手捏住对方手指,「好哥哥,别卖关子了。」
「圣上。」
廖千户嘴里极轻的圣上二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张推官心坎上。
他猛地擡起袖子擦了擦汗,说话都有点哆嗦,「廖千户,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应该没得罪圣上吧?」
廖千户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推官,你是升官还是贬官,就看这泡尿撒完过后,你怎么判了。」
得到准确提示的张鼎延回到场中。
他明白了为何之前廖千户万般不肯透露两人身份。
确实,他现在站在皇帝面前,腿都有点打摆子。
好在他袍子宽大,从外面看不出来。
作为混迹官场的老油条。
张推官同样知道。
若是这会儿暴露了皇帝的身份,或者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别说他升官了,就连廖千户这个好友都会被他拖下水。
张推官强装镇定的,正了正衣襟。
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赵长鸣,「赵典簿,此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赵典簿拱手,「张推官,之前寺里岳少卿还说要去顺天府上拜访李府尹。」
张推官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看在两位大人的面,以及大家都是官场的官员,这事儿轻拿轻放。
但他也不看看,这会儿踢到的是哪块铁板。
张推官点点头,「岳少卿为人正直,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判罚。」
说完,他看向皇帝。
心里虽然咚咚跳得打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