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菡走的时候很小心,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影子,生怕一不小心挡了那人的光彩,待走近后,却仍是隔着几分距离,担心自己惊扰了那人。
大院中央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穿一身纯白色锦袍,手中捏着一根金刚石做成的精致雕刻笔。
手下是一个玲珑剔透,无暇圣洁的美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透着仙气。
只是一眼,便能看出他手下的那块玉石是一尊玉佛,一尊已成形的玉佛,细看之下那精致的流云纹理雕工仿若天成一般,毫无瑕疵,甚至是美得让人心醉,精湛的技术令人叹为观止。
那人的眸紧紧盯着那佛,眼睛里聚满了仿若星光,又似佛光的璀璨,亮得刺人眼目。
最后那人将玉佛上上下下观看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后,才满意地将手中的金刚石笔放了下来。
他将那玉佛对准了阳光所在的方向,迎着阳光看去,玉石通身透亮,佛身内似有灵光流动,雕工完美无瑕,当真算的上是稀世珍宝了。
江青菡目露满意,看来这玉佛,应当是雕刻完毕了,心里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麻烦虽多,但是终究都会解决的。
那老头子将玉佛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垫了几层锦缎柔棉的锦盒中,这玉佛,只需再经最后一道工序便可出工了。
江青菡看着老头将玉佛放入锦盒,待他起身后,上前两步,弯身行了一礼,笑容满面,声音却也不同往常与他人说话时那般清冷,甚至还带了两分撒娇意味,“钟爷爷,恭喜您又创造了一件旷世珍宝,钟爷爷的雕工当真是越来越好了,方才都让菡儿看得呆了。”
“原来是菡儿丫头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钟爷爷这才看到旁边原来还站了一人,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仙风道骨的样子犹如微风拂面,很是让人舒心。
这一刻,江青菡觉得自己这几日一直压抑在心头上的那口闷气突然就散了开来一般,原来,很多事情,这么简单,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微笑就可以轻易解决。自己应该宽下心来,接下来可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做,可不能自己就事先消沉了。
“来一会儿了,见您整颗心都扑在了那玉佛上,怕是喊了您也听不着,便没喊您。”江青菡挽过老人的手,扶着他一起向着他平常工作的地方走去。
钟爷爷雕刻玉器物件时,无论是何种玉,都喜爱在阳光之下,迎光而雕,他说这样就可以将玉器的瑕疵看的一清二楚,下起手来就会更加小心,最后成功时,作品也会更加贴近完美。
钟爷爷是这里最老的雕刻师,也是经验最丰富的雕刻师,雕刻技术,甚至远在刘掌柜之上,可却是个性子比较淡然的人,平常喜欢捣鼓雕刻一些有趣的物件。
在他雕刻的房间里,到底都放满了他所雕刻的成品,甚至小到里面的一桌一椅,都是由他亲手雕刻而成,钟爷爷是个孤苦之人。
年轻时便失了妻子,后来连妻子留下来唯一的儿子也因为一场大病离开了人世。
当时正巧碰上江青菡的爹,虽施手救了一把,却还是没能将人救回来,钟爷爷却一直念着当初的那份恩情,凭着自己的一双好手艺,在江家一待就是几十年。
寻着一间偏房而入,江青菡扶着钟爷爷向着房间里面走去,入眼之物,皆是木质成品,细致熟练的雕工,不用猜测,江青菡心中已了然,眼前所见之物,怕皆是出于钟爷爷之手吧。
“钟爷爷,您近日来身体可还好?”江青菡扶着钟爷爷的身子,将他放到了屋内的一张木椅上,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替他倒了一杯茶,最后才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这把老骨头好着呢,你就别替我担心了。”钟爷爷小心地将锦盒放于桌面之上,爽朗一笑。
“生意上的事情,可还顺利?”江青菡问完了以后,钟爷爷也反问了回来。
江青菡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从容而又轻松,淡淡一笑,豪气朗声道,“最近事情有些多,不过倒也能应付,钟爷爷您不必担心,我可是江家三小姐江青菡,这世上,有什么事难得倒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