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玉阶+番外32/182 章 · 2342 字

第32章

殷鹤晟问:“你这是想吃鱼了?”

温酌被他识破,也有些不好意思。答他道:“我从前吃过一道水煮鱼片,鲜香麻辣,滋味极妙。”说罢又不知怎么往下说了。上京人士大多嗜甜不嗜辣,也不知殷鹤晟吃不吃。

这不过是一桩小事,殷鹤晟见他兴致高,想到他惯会在饮食上想花样,也来了精神,便道:“想吃就吩咐厨房做吧。我也尝尝。”

第60章 第 60 章

这水煮鱼做来不麻烦,只是调料颇难得。别院的厨子还是王府里特地带来的,这回受温酌差遣也是受宠若惊。这时辣椒已传入大歆,只是上京地界四季分明,气候宜人,不像南地湿气深沉须得食用辛辣祛湿解毒,是以要用辣椒倒要去药铺买了。

温酌做事细致,颇有点强迫症,捣弄吃食上亦是如此。又让人把厨下用的调味香料,拿来给他一一看过。这才教了这道菜的做法。

殷鹤晟在一旁只是默默,见他这番折腾,心下也有些期待。

自梁妃故去,洛王的饭桌上便冷清了许多。来到别院后,殷常夏又中了暑气,这几日也是茶饭不思。

这餐桌上便只剩下殷鹤晟一个了。好在有温酌相陪,也不算寂寞。

这水煮鱼做得之后,同其余菜点一块送来,让人试了毒。殷鹤晟才拿起筷子。

温酌眼瞧着他夹了一片鱼片吃进口里,倒是细嚼慢咽,完全不像被辣到的样子。

温酌亦夹了块品尝,滋味还算不错,只是厨子到底手生,不敢放太多辣椒,因此味道还不带劲,这当然是温酌的看法。

能吃到水煮鱼,也算是得偿所愿。

只是殷鹤晟没被辣到却有点遗憾了。

食不言寝不语。奈何温酌的视线太过热烈,以至于殷鹤晟先开了口:“你盯着我作甚?”

温酌问:“殿下不怕辣么?”

殷鹤晟颇是无语,倒也有些耐心跟他解释:“我年少时去过南地,南人喜食酸辣。”

温酌听罢,这才恍然。

殷鹤晟又问:“怎么用的鲶鱼?”

温酌道:“鲶鱼肥厚,质地细嫩,烹制鲜香,关键是刺少。锦鲤刺忒多了。”

那条红鲤已被温酌养在了盆里。

这顿饭温酌吃得香,只是辣味上火,转天嘴里就发了好几个燎泡。倒是殷鹤晟吃得也不算少,倒是半点无事。温酌嘴疼得厉害,喝了好几天莲子羹,都快赶上常夏了。

他虽在泠山别院消暑,却也帮着殷鹤晟做了些琐事,替洛王核对礼部细务。裴云对此很不解,因为温酌做这些的时候殷鹤晟有意无意地总要从旁指点,教了他很多为官之道和朝廷格局。这事按理说该是温士郁教他才对,但是洛王对此却毫不在意,乐得同温酌说这些。裴云心里暗暗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又不敢乱猜。

皇帝近来脾气很大,好几次在早朝上发了火。

洛王却是淡定得很,他心里清楚只是因为霜君的忌日近了,父王心中焦躁,于是在朝上更加收敛心神,进退有度。襄阳侯乃是积年老臣,这些事情比他还清楚,况且皇帝待这个亲外甥不同旁人。饶是皇帝脾气大,他的日子还是顺顺当当的。

因着温酌同洛王走得近又得洛王的赏识,如今这两人在朝中很是融洽,又逢了太子倒霉,两人心情更是大好。

唯一不同的是,殷鹤晟还要顾着所谓的手足之情,去探望了太子一回,送了些药材去。他素来冷然,太子与他也无甚太深的交际,又是挨了打要养伤面子上挂不住,便借口伤重睡了没见他。殷鹤晟也料到会有此节,便也不逗留,从东宫出来后又去瞧了瞧殷雁娱。

四皇子虽年纪尚小,倒与殷鹤晟格外亲厚,见着二哥来看他也是高兴。兄弟两个说了好一会话,洛王才回去了。

皇子们的举动皇帝都一清二楚,听人说了几个儿子近来的情况,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第61章 第 61 章

温酌在泠山别院住了一旬便回去了。

温士郁有段没见着儿子了,也有些想念,再者温侯自家也有消暑别院,也没有老在洛王家里住着的道理。

晚间殷鹤晟照例坐在书房里,刚看完一份文书,心念一动,道:“阿酌,你也来看看。”

抬起头才发现,屋里进屋的却是裴云。

裴云很有些尴尬,道:“殿下,温公子已回府去了。”

殷鹤晟这时也回过神来,便把那文书放下,端起茶碗来。裴云见状,捧了盒子走过去,很是犹豫了片刻。

殷鹤晟瞧他一眼,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裴云笑笑,说:“属下只是觉得殿下待温公子格外不同。……属下逾矩了。”说罢将盒子放在了桌上,道:“这是晋吕侯送来的节礼。”

晋吕侯周长慕常驻西北,乃是洛王的亲舅舅,亦是他在朝中的有力后盾。

殷鹤晟扫了一眼盒子,心道不年不节的,这舅父怎么偏这时送什么节礼来了。当下打开一看,心下便了然了。

又看了一眼裴云,说:“孤王待温酌如何?”

裴云一愣,当下道:“殿下待温公子甚为亲厚。”又想说什么时却又忍住了。

殷鹤晟想了想也不再问他,打发他下去了。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这是个相当旧的羊皮盒子,他伸手mo了mo盒子的边缘,粗糙的手感提醒着他关外的现状。

晋吕侯给他送来了一把俘敌弩。意思很明白,西北快要开战了。羌奴乃是游牧民族,仗着蛮力在边陲一带大肆劫掠几乎是每年秋季都要发生的。而如今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太子如今差不多已被皇帝厌弃,那这战事很有可能要落在他或者是殷鸿兆身上,如果能顺利地拿下,便是又一桩赫赫战功!

转眼入秋了。

温酌的儿子兔哥儿总算有了正经名字,温霖。照理,有了名字就该改口叫他霖哥儿了,只不过因着兔哥儿叫惯了口,便依旧这么胡叫着。

要说原先温士郁心里不嘀咕那也不可能,只不过这孩子险些成了温酌的遗腹子,纵使出身上有疑问也不妨碍襄阳侯最后一点美好愿望。

如今孩子褪去了扒皮兔子的挫样,五官也显出来了,还真有些温酌的影子。

温酌好不容易洗去了喜当爹的绿云,也没高兴到哪儿去。他不知为啥对婴儿总有些怕,觉得这么软乎乎一个东西,仿佛是特意在展示人类的脆弱无助。

前天他才第一回 抱了兔哥儿,因着天热这胖娃娃不过围了个红肚兜,温酌手脚僵硬地抱着他只觉是一团软乎乎热融融的肉团子。偏偏这肉团子一见他就乐,笑得见眉不见眼,不过这点功夫就奉送了好大一泡童子尿在他爹身上。温酌搂着兔儿子,前襟不住滴着尿,整个人都傻了,这幅倒霉德行把温士郁乐得不行,总算体验到了含饴弄孙的乐趣。

第62章 第 62 章

这一日正是温酬下聘的日子,定的乃是靖西伯家的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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