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旁人说的便是一场笑话,这原就是游猎哪儿还有手下留情的道理,可偏偏是皇帝说的便是没理也要恭维三分,诸人忽想起“霜君挽弓落雁还恩”的话来便知皇帝恐怕又是想起那位早逝的霜君来了,于是便纷纷恭维陛下圣明,仁慈洪德等等,又有的说鸿雁乃是灵鸟必不忘今日不杀之恩云云。
温士郁虽没这么夸张,大致也附和了几句,只是心中警铃大作,只觉皇帝“伤及一只,恐难独活”的话分明透着几分不详,再看皇帝的脸色,分明老态横生,心知今日此事定非什么吉兆,心里倒是暗自有了几分忧心。
温酌独独坠在最后并没能看到这场闹剧,这游猎乃是宫中内府筹算,恐皇帝贵胄败兴,早准备了好些猎物,这会见皇帝却是放了天上的鸿雁也是吃了一惊 ,正傻眼着,有个管事太监倒是机灵,心道鸿雁虽杀不得,又没说不能猎别的,连忙使眼色着人放别的活物出来。宫里出来的自比寻常人要伶俐三分,见这场面也不放什么雉鸡野鸟了,便有人赶了几头鹿出去,皇帝远远看到林中奔来几头鹿,倒有一头雄鹿生得品相极佳。他对鸿雁是心慈手软,对这野鹿却无甚怜悯,当下一箭飞去,臂力竟不输少年,sh_e中了雄鹿前x_io_ng,那鹿因箭受伤又要跑时,又是一箭而来倒是sh_e在背上,殷沛隆一连三箭无一虚发,只那雄鹿正当壮年,虽受了伤也不至于顷刻倒下。众人方才见皇帝sh_e中已是喝彩,这会还等什么,忙有少年护卫上前放狗追打,不一会已把雄鹿逮到。众人连忙恭喜皇帝,只是皇帝心里明镜一般,并不把这些奉承当一回事。只说让皇子贵胄们自去游猎,又让殷雁娱陪驾左右,众人领命,随即各自散去。
第73章 第 73 章
温士郁等近臣却是陪在皇帝身边并没有离开。
人渐少了,他这时方瞥见在人群之后的温酌。知子莫若父,温士郁也晓得温酌如今的骑术压根就不行,这会可不就是慢吞吞骑在马上闲走么?
皇帝见他出神,顺着也看了一眼,见那俊俏小子独个儿坐在马上,神色平淡完全没有游猎的兴奋,也觉着奇怪,便问了一句。
温士郁苦笑道乃是温酌骑艺不精,君臣二人正说着话,谁料殷鹤晟此时却御马而归,一路直往温酌处奔去。
两个也不知说了什么,殷鹤晟难得看着倒是好言好语的样子,反观温酌却不冷不热的好像在使脸子。温士郁见了不由心里暗暗嘀咕,嘴上却对皇帝道:“这孩子有几分痴xi_ng。因着骑术不佳,恐是怕耽误了殿下游猎不肯去呢。”
皇帝听罢,便遣人将二人唤到近前,问了几句。
两人骑马过来,殷鹤晟自己下马不算,还要帮着温酌下马,温酌竟不冷不热,只是神情恹恹的。两人跪下行了礼,这才答了皇帝的话。
情况倒却是如温士郁所说,殷鹤晟劝说,温酌不肯去。
皇帝不免失笑:“秋日游猎又不是行兵打战,有什么可怕的!何况男子汉顶天立地,纵然驰骋疆场也不能失了咱们大歆的威风!大丈夫休要作小儿女之态。今日你正好练练胆气,便放心跟着洛王,他定不叫你吃亏的。”
其实所谓的耽误也不过是温酌的推脱之辞,只可惜如今皇帝发了话,他到底没法子,只得应下了。
殷鹤晟一喜,脸色却是平静淡定,这时便领命带了温酌出发,又冲他道:“若是难以驾驭,便到我马上同骑。”
温酌闻言霎时变了脸色,连看都不看他,摇了摇头便驾马前行。殷鹤晟知道他心里还是纠结于前些天的事,这才同自己如此生疏了,心下不禁也有些颓然,只是面上不显。
两人骑了一会功夫便同裴云等人汇合,一群人当即往林中去了。
因顾着温酌,他们骑得倒是不快。这片猎场因属皇家,占地甚广,行猎各有去向,自不会让众人挤在一处抢夺猎物。殷鹤晟这一路乃是往西去了,虽说地势不平,但依着他的经验要逮着猎物也绝非难事,况他又答应了殷
雁娱要给他猎个狐狸玩,这时更是抖擞精神。
温酌有意躲在后头,半点没有打猎的意思,况他也不会sh_e箭,只腰上跨了把惯常用的宝剑当作装饰。
无奈殷鹤晟倒有一半注意力在他身上,那目光太过直白弄得温酌无所适从,也不能太过拖后腿引人反感,只好甩了几鞭跟着他身后打酱油。
温酌马术聊甚于无,武功也不过稀松平常,光学些花架子健体罢了,不比那些种地的白丁强到哪儿去,跟了一会已觉着有些累了。
殷鹤晟自来文武双全,打猎完全不在话下,不过一会已猎了几样猎物,不过多是些獐子、雉鸡、兔子等寻常的野物。强将手下无弱兵,他底下人功夫也不算弱,这会功夫也猎了几样,一并算在洛王的收获之中。
第74章 第 74 章
殷鹤晟虽一路寻找猎物,却也几次想借机同温酌说话,只是温酌一概装傻充愣,竟是成了个蚌壳半点撬不开嘴。
英明似洛王也觉为难起来。
一行人在林间行动,忽地殷鹤晟脸色一变。
未及悬缰勒马已有一支箭疾速sh_e来,竟是直冲着殷鹤晟而来!等温酌回神来不及惊呼阻止,殷鹤晟竟能堪堪避过,一众人顿时意识到刺客来袭,连忙拔出武器相迎。温酌也是懵了,心道他这穿越得也忒狗血,剧情竟是不下八点档,皇家围猎还能遇着刺客!不过他衷心希望是狗血武侠剧套路,一般这种类型的片子男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几率要高一点,然而前提是他是男主。
尽管他心里吐槽简直能够刷屏,却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男主还是炮灰,何况吐槽对于眼前这局势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能感慨了一番自己最近黑云罩顶时运不济。
刺客虽来得突然,殷鹤晟手下却断不可能是酒囊饭袋,亲卫们也是见过血的,很快便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将殷鹤晟围至身后当下与刺客缠斗起来。
殷鹤晟虽被重点关注,危急之中倒还留意到了温酌,险险躲过两剑后,忽见一人直冲温酌而去,他心里一慌,登时一掌劈在来人的当x_io_ng,便掉转马头去看温酌情状。
温酌虽武功寻常,虽然从前是个弱气宅男,总算血xi_ng未死,这会虽脑内吐槽不断也不代表就只是坐以待毙。他身上戴的佩剑虽看着花里胡哨不太靠谱,却也是一把好剑,况且又是他用惯了的,此时见有人冲自己这边来,一时忘了平时所学剑招,而是举剑就打,倒好像不是拿着剑而是高尔夫球棍。
殷鹤晟见他如此莽撞,剑不出鞘就挡,顿时激得心跳漏了一拍,只眨眼功夫,竟眼睁睁看着温酌当头打中了刺客的脑袋。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偏有他运气这么好的也是难得,出招全无章法,仗着狗屎运和危急时的蛮力竟打晕了一个。
只是运气这种东西也是玄而又玄,今日有明日无的,架不住反复实践。
殷鹤晟见他毫发无伤心下稍平,胯下坐骑已到了温酌身边,又使出当日马上抓人的绝世神技,一下把温酌从白隙上拖到自个儿马上,拍鞭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