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玉阶+番外64/182 章 · 2396 字

第64章

的宴席上也占了个座,这时听魏颖言抱怨,便替他分忧道:“大人也是过虑了。这个小侯爷怎么说也是京中权贵,依着他这么年轻的年纪如何就能让皇上千里迢迢地遣了来办差呢?若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我等打发了,想也不能得皇上的青眼罢。”

魏颖言听他所说有理,又道:“若是如此倒也难办。”

陈主簿却不以为然,道:“大人您想,如今两位上差大人不和,那位杜大人且不说。昨日宴上小侯爷也说了是抱病而来,无非也就是说瞧着您的面子来的。您想这世上原都是轿子抬人互相捧着来的,他既给了您面子,您怎么也得接着不是?且以下官看来,这位小侯爷气xi_ng颇大,你想昨日席上说起杜大人来,他说的什么?”

魏颖言做了这许多年官,记xi_ng哪能差的了?便想起温酌那句“与杜昧共事,不过忍一时而已,他日清算又如何?”

他略一作想,心中大乐,便已有了底气。便对陈主簿点头赞道:“还是你机警。”

陈主簿岂敢居功,即刻回答:“为大人分忧乃是下官分内之事。”

魏颖言捋了捋胡子,总算笑了一回,又问:“只是如今该当如何呢。”

陈主簿想了想,道:“常言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下官看这小侯爷行事在京中必然锦衣玉食,如今到咱们庆宁府总有诸多不便,大人您掌此地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您二位多多走动,怎么说也能亲近几分,便是在杜大人处,有了小侯爷的面子,想必也不能再为难大人的。”

这不过就是让魏颖言赶紧抱住温酌的大腿罢了,只是陈主簿言辞委婉,魏颖言自然放在心上。

奈何染州荒僻,不比上京繁华,要说招待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

却又是靠陈主簿动了鬼脑筋,只见这厮笑得暧昧,道:“大人莫不是忘了咱们这位小侯爷最是风流,少年人嘛,哪有不慕少艾的?”

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掖春楼一案早吹到染州来了。

魏颖言哪会不晓得这个,却是为着别的发愁,道:“这个自然。只是人吃惯了山珍海味,那些个粗茶淡饭哪能入得了口。如今这庆宁府里尽是些庸脂俗粉,我看小侯爷身边两个伺候的丫头比那些个花魁秋娘还要强几分。”

这话难免粗鄙,却是因着在亲信面前没了顾忌。

陈主簿道:“下官平日与那些个商贾多有走动,倒是有个好消息要与大人说。听说云想容云姑娘不日便要到咱们庆宁府来了。”

“云想容?”魏颖言一愣,问:“莫不是那个云想容?”

陈主簿点头道:“正是薄书易说的那个‘色艺双绝,艳才无量’的云想容。”

薄书易身为当世儒学名士,唯对云想容不吝夸赞,只把她夸得直比前朝洪度,莫说陈主簿,魏颖言听了也是心向往之。

他顿时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他却不知此时温酌正翘着脚躺在贵妃榻上,才看完殷鹤晟给他写的信,随手打开手边摆的一封彩笺,只见上头娟秀的蝇头小字,末尾处赫然是“想容顿首”几字。

温酌重又拿起洛王的信笺,对着那信笺仿佛了然地笑了起来,轻轻嘟囔道:“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隔一日,温酌总算是去了衙门。他自进了庆宁府,以身子不适需要休养为由足足拖了三天才办差事。魏颖言自他进城便围着温酌团团转,此时见温酌同杜昧两个在堂上见面,不过寥寥数语、冷冷淡淡,心中更是暗喜,只面上装得淡然。

何敏道熟知他为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免不了面露讥诮。倒是王旭只是老老实实立着,一副听凭发落的姿态。

温酌同杜昧早打过招呼,两人此时假作不和,杜昧自顾自问案,温酌只是喝茶。

州府库里的账目早动了手脚的,奈何杜昧人手不足,这几日查证累得两眼红血丝,额上青筋隐露,俗话说天网恢恢疏

而不漏,假账总没法都做得干干净净的,这么累死累活总算是让杜昧查到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证据略显不足,仍是拿不住这几人,这官字两张口便是自然要扯皮的。

温酌不过就是坐着听,手里还闲不住,摩挲着他那个拇指大的红宝石戒指。这习惯忒要不得,乃是温士郁的老毛病,襄阳侯瞧不上人连话都不想说时便就是这么个德行,如今温酌学了来更添一分不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杜昧舌战,眼瞧着这位这么老神在在不当回事,心里那滋味可想而知。

魏颖言仗着与他算得熟稔,便拱手道:“不知小侯爷有何高见。”

温酌幽幽瞥了他一眼,道:“这粮库既然烧了,今年的粮储该当如何?”

魏颖言一愣,忙道:“自然是要填补上的。只是如今年关将近,缺的口子甚大,怕是一时半会凑不齐。”

温酌道:“那以魏大人看,要凑到几时啊?”

魏颖言心里哪有数,这事不过就是拖着罢了。何敏道这时冷笑一声,讽道:“怕是知州大人这些日子忙着讨上官欢心,早把此事忘了罢。”

这二人在染州早已翻脸,乃是官场尽知的,前番魏颖言为温酌接风便撇了何敏道,这时听他这话岂能罢休,当下与他争吵不休。

只是何敏道说话不客气,言语间也得罪了温酌,只是温酌却仿佛并不气恼,不过嗤笑一声:“何通判说话也是有趣,你为官也不是一两天的,可知凡事总要讲个证据。”

何敏道回道:“这个自然,下官自是有人证。”

魏颖言怒道:“什么人证,那几人都是你的手下,自然都是听命于你。大人莫被这厮骗了。”

杜昧早被他们闹得烦了,只将手边一盏茶碗掷在桌上,砰的一声溅出半碗茶汤。

“你等为官可有为官的体面?!再如此胡搅蛮缠,且不论这烧粮案如何,我也要參你们一本鄙陋猥琐有失官仪!”

几人心中都是不服,奈何心知和杜昧耍嘴皮子完全都是自找罪受,便都闭了嘴。

如此这般,这些个问话等于白搭。

好在温酌心中早有了准备,并不在意,反倒先自走了。

何敏道与王旭这日才见着温酌的真容,见他如此,心下也是一番想法。那王旭到底承了何敏道护持參奏的情,回头两人一齐回到何敏道府中。

王旭想了一回,道:“我听闻如今这两位上差大人不睦,今日一看倒有几分像。”

何敏道摇头道:“先前杜昧先到,我就猜着了几分。如今看来却是如此。”

王旭一时也无话,两人静默了半晌,王旭忍不住道:“今日看这位襄阳侯世子倒还没什么,只是杜大人那里,我心中实在不安。”

何敏道皱了皱眉头,道:“你终究为了百姓,有什么可不安的!如今粮储付之一炬,你便咬死了魏颖言诬陷,他又有什么证据自证清白?”

王旭道:“此事皆因我办事不力而起,倒叫何大人陷在其中。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何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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