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玉阶+番外68/182 章 · 2401 字

第68章

,邱振不由揪起眉头。

云想容所住的院子外乃是一处枫林,秋时别有风姿,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红叶早已尽数凋零,难免显得萧瑟。

她到染州,虽是匆忙成行却并不狼狈,底下人早已习惯天涯漂泊,自管自行事甚是从容。

温酌走进门内不过片刻功夫便觉不凡,待到正厅,只见一盛装女子已候在门廊处,对他一福道:“世子大驾光临,废园蓬荜生辉。”

温酌一笑,道:“岂敢。姑娘可是云想容云姑娘?”

云想容道:“正是小女子名讳。世子请进。”

两人见了礼,到了内室坐定。

又有一个红衣女子送了茶来,云想容见温酌身畔不过只有白易,道:“这位大人瞧着面生,又仿佛有伤在身。我原料想季大人定会守在世子身畔的。”

温酌没料到她如此眼尖,道:“云姑娘好眼力,这是我的近卫白易。只因如今在庆宁府,人多眼杂,一行人出去太扎眼,有些事便只得让季大人替我去办了。”

云想容微微颌首,道:“我与世子虽是初逢,倒不怕言浅交深。我这处虽不比宫里的畅音阁,手底下的人除却吹拉弹唱、歌舞曲乐,倒是人人都练得一身微末武功。世子若有些个杂事,只管开口不必客气。”

温酌没料她xi_ng子这样豪爽,当即谢了她。

云想容道:“我昨日才进了城门,便听人说知州大人如今为了烧粮案,四处筹措粮草,依着这位大人的xi_ng子倒是稀奇。”

她消息这样灵通又知微见著,温酌也是意外,心道难怪殷鹤晟遣了她来。

然而这魏颖言的事,温酌也觉没必要与她细说,反倒是打听起何敏道来。

云想容道:“这个何大人大抵还算是个清流,平日里倒不曾听过他出来风流快活。他倒是有个小舅子叫邱振,乃是轻车都尉邱琦的小儿子,说起来从前也在京城有些风流名声。”

听云想容的意思,恐怕她还以为自己跟邱振认得,温酌被她一说倒有些尴尬,道:“云姑娘有所不知,温某早先伤了头,好些人事都尽忘了的。”

云想容见他如此说,狡黠道:“世子差矣。便是前尘尽忘,有些个交情,三杯两盏淡酒下去也能成生死之交。”

这话倒也不假,要mo清何敏道的底细从邱振处下手倒是最容易的。

两人当即商议起来,云想容天xi_ng聪颖,温酌不过将话头一点,她已明了。

如今这案子虽因魏颖言供述清楚了前因,这后果尚且还是一团谜。云想容道:“我虽不曾与这位魏大人交际过,也常听人说起此人,听着实在不像是个损人不利己的主。且这粮仓烧了,不管怎么说他也难逃其咎。”

温酌点头道:“正是如此。只是那王县令,官职低微自然人微言轻,在这庆宁府里哪里有什么人手。”

白易听他两个说了半天,道:“所以公子你是怀疑何敏道烧得粮?”

红绡见他几人在内室半日,这时又送了茶来,云想容处用的都是上等茶叶,且她又不喜将那些劳什子玩意搁在一处烹,都是让人磨制成茶粉煮沸送来,一时茶香袭人。

温酌默默捧了茶碗在手,窥着水汽缭绕的茶汤深深吸了一口,只觉茶香沁人心脾。

“我不是怀疑何敏道烧粮,我是怀疑这粮根本没烧。”

饶是云想容一时都讶然,道:“没烧?那这粮哪儿去了?”

温酌笑道:“我哪儿知道啊,这恐怕要问何敏道了。”

白易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简直无语,道:“公子你这是逗咱们吧?若是他肯说的话,咱们还用这么费劲么?”

温酌瞥他一眼道:“这有何难?他不愿说,总不见得旁人不愿说。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易更糊涂了,道:“这话说的我更不懂了。方才云姑娘不还说这个何大人是个清流么?”

温

酌摇头道:“所幸你习武,若是做官,还真成了糊涂官了。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清流’,倒是自诩清流的最多不过。圣人言:君子不党。若只是与魏颖言政见不一,何必要烧粮?这公仓里的粮乃是救民水火的根本,连这都烧了,岂非丧心病狂?”

云想容侧着头思量了片刻,道:“若是他烧了粮,于他也没什么好处。若说没烧粮,这粮自然要寻个万全的去处存放。那王县令与他可是一头了,可是送去了宜安?”

想多了可不让人头疼么,温酌喝着热茶一时无语,道:“便等季大哥的消息罢。”

第120章 第 120 章

待温酌回府,白易仍是不明所以,问他道:“公子,咱们从上京便听了是烧粮案啊,怎么这粮竟是没烧?”

温酌对他点点头却是没说什么,恰好书勤进来,问他道:“那东西做得如何了?”

书勤喜滋滋点点头,道:“成了成了。正有一锅才爆出来的,我这就拿来。”

白易莫名其妙,只见一会功夫书勤捧着一大碟物事进来,将盖儿一掀,一阵浓郁的米香袭来。温酌擦过手,拿了一小撮在手里,塞在白易手中,只见是白花花的白胖米粒热烘烘正泛着香气。

白易将这吃了,甜滋滋的米香从嘴中溢开,与他平时吃的饭大有不同。他在温酌身边已久,晓得这位世子爷惯会捯饬吃食。

却不想温酌对他道:“这爆米粒寻常是做不成的,须得热锅蒙着烘了才成,一旦做成米香四溢。那粮仓虽烧了时日不短,到底周围也有人家。只是问下来,却无人闻得米香。若是火势巨大把个粮库都烧成灰烬尽是烟火气倒也罢了,只是那地方我也着人打探过,想是烧的人顾虑甚多,不过是粮储尽毁,屋顶塌了罢了,墙壁不过熏得发黑,泰半还立着,可见火势未必大到哪儿去。何况州府衙门也来救火,浇了那么些水下去,地上总得留些残渣吧,哪有这样丁点不剩的道理?

再有么,倒是有人瞧见那晚粮草未烧时便有人在那忙活,只是此人乃是个酒鬼,未看得清楚。”

书勤早知自家主子肚里肠子不知弯几弯,这会被他细细推算也不觉奇怪,反是道:“那这粮是被藏在何处了?”

温酌一边吃着爆米粒,一边道:“我要连这些个都知道,咱们还忙活什么?总还是在何敏道身上就是了。”

书勤摇摇头道:“我是不明白这些个当官的。这好好的官不做,怎么老折腾这些个yin谋诡计。少爷,你说这个何大人到底是为的是什么呀?莫不成是看重名声?那也何必如此啊。”

温酌叹口气道:“他自然看重名声,如今在外头这恶名自然都落在魏颖言头上了。这个何大人倒是好一朵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

只是他既然藏了这粮先不管他藏在哪儿了,他自个儿一家子又吃不了那么多,必然是为了旁人昧下的。”

白易一惊,道:“莫非是通敌卖国?”

温酌点点头:“虽听着荒诞,倒也不是不可能。他能在这档口想出这么个幺蛾子,大抵和通敌卖国也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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