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玉阶+番外69/182 章 · 2390 字

第69章

几人议论一番自然也没个结论。

倒是第二日上,温酌遣人大张旗鼓地把云想容用一顶轿子抬了来,且这一抬来便不送走了。一时间,襄阳侯世子沉迷女色的消息传了个遍。杜昧终是与他一同查案的,便是两人不和,这回也绷不住上门了。

岂料,待杜昧出门却是气愤不已,大呼“竖子不足与谋”的走了。庆宁府的一众人瞧了这个热闹,更是窃喜不已。

倒是魏颖言上了一回门,眼见着云想容坐在温酌下首给他捶腿,小侯爷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地问他粮草筹措的如何了。

魏颖言见他沉迷女色,倒想把此事先糊弄过去,孰料温酌压根不吃他这套,还发了一通火。

那云想容却是个伶俐的,劝了小侯爷一番,又寻了个空儿出来相送知州大人,道:“前番相容到底是承了知州大人的情才来得此处,不忍见大人沦落泥泞。小侯爷到底是皇亲,眼瞧着这摊子事乱成一团,哪个能高兴起来?”

魏颖言道:“姑娘是不知魏某的苦处。如今年关将近,万事难啊!便是那些个粮商,纵是我有心要贴了自己的钱进去,人家就是不卖啊。还是要烦请云姑娘与小侯爷美言几句,宽限些时日罢。”

云想容自然无不答应,等进了屋同温酌如此这般说了,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二人做了这出沉迷美色的戏,自然是与旁人看的。便是云想容是一方名妓,温酌也只是欣赏,到底他心里已有了所属,如今满心满意要了解这官司,解了那人后方之急才是。

云想容道:“倒不是我要给那狗官说情。这几日倒是确听了底下人回了说这知州遣人买粮的事。只是也是怪了,怎么倒都是百般推了不肯卖的。”

温酌沉吟片刻,道:“那自然是有人不想他能筹措到粮草了。”

云想容也是心中暗惊,道:“世子是说此事还是郎州……?”

“我也盼着不是如此才好。只是总这么坐等也不是办法。”他正想着,倒听见外头书勤的声音,便让他进门来。

书勤畏寒,照例穿了一件藏青大袄,头上戴了一顶染州流行的圆顶风帽,这帽儿虽保暖,到底有些大了,戴着难免耷拉下来一截,掩住了书勤的脑门子。这样子怪模怪样,才被侍玉和乐竹两个取笑过。

温酌站起身走到他身畔,比划着量了量,书勤虽与他身量不怎么相仿,到底差了不多。温酌道:“咱们把衣服换换。”把书勤吓得一愣。

第121章 第 121 章

温酌所住的府邸外头一条街甚是热闹,这会大中午的各色摊子都摆着揽客。除却那些个真正赶路打尖的食客,各方盯梢的探子也不少。

街角的馄饨摊上坐着两个闲汉,这会功夫虽嘴里吃着馄饨,眼睛倒是一直盯着葫芦巷。

温酌便大大方方地在这些人的注视下走了出来,他身畔亦是跟着一个侍卫,只是非是白易。

那两人瞧见他倒也没认出来,眼瞅着温酌和侍卫有说有笑地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道:“这京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你瞧人家这书童,见天出来买这买那的不说,还有侍卫跟着。”

另个大胡子嘿嘿一笑,道:“你这是外道了。你不知道这有钱人家里的门道,这书童小厮便抵得上半个老婆的用处,能不当回事么?”

两个猥琐地笑起来,半点没认出方才他俩打趣的小厮就是襄阳侯世子温酌。

倒也不能说他们眼拙,只是以他们的见识,实在是没见过自个儿打扮成下人样,还能跟侍卫有说有笑的。且书勤这帽子买得好,几乎遮了温酌半张脸,他又是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的,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会打扮个跑腿的小厮倒也不突兀。

反倒是丁侍卫眼瞅着有些慌张,温酌道:“丁大哥这是怕什么。咱们两个走在路上便跟旁人一个样。哪能那么容易瞧出来的。若是你慌里慌张,反叫人瞧出行迹来。”

温酌平日里不爱对自己人摆架子,这会

也说得上是和颜悦色,丁侍卫让他这么一说,心想这倒也对。两个便装成书勤惯常出来的样子,四处闲逛买些东西,再有一两个尾随的探子见他们如此也自散了。

公仓的原址在城北,温酌虽遣人看过,自个儿倒是没去过。这回便有心要亲自去瞧瞧,在这庆宁府里走走说不定就能瞧出什么名堂了。

他这头倒是轻松无压力,书勤在屋里简直坐立难安,屁股上都快长了刺了。

他这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逗得云想容直笑。

好在云想容也不为难他,道:“既然世子让你扮成他的样子,我可不能因为这个怠慢了。不若我给你弹一曲,如何?”

书勤穿着主子的袍子生怕给弄脏弄褶了,再有近距离对着这么一位美女心里还真有些打鼓,只得瓮声瓮气道:“云姑娘请自便,不必问我。”

云想容抿嘴一笑,便取了琵琶出来,拨弄起来。

这府中固然宁静怡悦,馄饨摊上却是另一番景象。两个探子扯了一番嘴皮,嗓门倒也不算很大。只是对于江湖人物来说却半点不是事,正说得开怀,不料忽的一旁就坐下一个戴斗笠的青年。

这两人平日里也算附近的地头蛇,见这人就这么坐下了,不由喝道:“起开,起开。这桌爷坐着了,到别处去。”

那人却是不走,反倒是笑起来,道:“还要请教两位大哥,方才听二位说这府中可是住的一位京中权贵?”

说话间,不由露出斗笠下的一张黝黑的俊脸来,赫然是谢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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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云想容一曲琵琶弹得精妙,书勤渐渐听得入神,忽见眼前佳人柳眉倒竖,口中一句“什么人?”,说时迟那时快便将手中水晶拨子当成暗器一般掷了出去。

那拨子击在帷幕上并没有落下,反被人接在手中。

那人这才轻轻转了出来,脸上却是笑,道:“姑娘何必如此暴躁。”

书勤如今也算长了些见识,将这人仔细打量,惊道:“谢蛮?!”

要说谢蛮也是来的不巧,岂料这位锦衣玉带的少年不是温酌,倒是书勤。

谢蛮也是有些意外,便问道:“怎么是你?温酌人呢?”

书勤气结,道:“我家世子名讳也是容你随便挂在嘴边的?”

谢蛮却是一撇嘴,道:“起的名儿不就是给人叫的么?”他又随手将拨子掷还给云想容,道:“想必你便是云想容云姑娘了,失礼失礼。”

云想容收了拨子,对他冷淡道:“阁下此来,藏头露尾学那梁上君子行径,却是所求何事?”

谢蛮倒是直白,只将他一番来意说了。原是他跟了温酌他们一路,见他们确与传闻中不同,只是自入了庆宁府后温酌行径忽然大相径庭让他很是不解,且他虽有些呆气,到底不算彻底糊涂,又见各方派人盯梢的人马,知道这染州案想必有什么猫腻,便自个儿找上门来寻温酌来了。

在座的两人对他如此随心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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